24个小时过去了。 (5)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684 字 2024-10-18

她轻轻一叹气,干脆又绝情,“都是成年人,既然当初选择了放手,那就不要再拾了。缘分就是这样,散了也就散了,何必给彼此找不痛快呢。”

话毕,她抬手关门。

这一次陆东深没再抵住不放,手一松,那道门就在他眼前关上了。就像,她的心。

第416章 416 她十分介意啊

翌日,鸟语花香。

蒋璃醒来的时候,最先闻到的却是饭菜香。

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算上洗漱,果然是最好的早餐时间。

顺着香味,蒋璃找到了厨房,站在门口就没进去,隔着满室的晨光,看着正在准备早餐的男人。

蒋璃是知道陆东深的。

不管前一晚如何折腾晚睡,第二天还会按照固定生物钟起床。公事多五点起,日常公事顶多就再多睡一小时,还是为了陪她。

在北京那段日子,除去他出差的日子,只要在北京,早餐都是他准备,因为他起得早。

当然,蒋璃可没指望他亲自做,他的厨艺她可不敢恭维。

但其实大多数还是她来做,因为陆东深经常出差。

蒋璃看着此时此刻在眼前晃悠的陆东深,心中多少惊讶。

他背对着她,上身一件深咖色t恤衫,下身米色家居裤,除此之外,腰间还系了条……围裙?

是,是她平时做饭的围裙。

蒋璃觉得头发丝有点竖,明摆着他是在做早餐啊。

……能吃吗?

不会是因为昨晚她的话而心生怨怼,打算做点什么恶心死她吧?目光一偏,落在斜对面的备菜板上,上头已经摆了先做好的部分早餐:火腿西多士;还有一碟生煎小馄饨,那馄饨摆在一起像是朵盛开的花,撒了些许白芝麻;挨着小馄

饨放着的是……

像是什么糖水。

蒋璃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是芋圆糖水,隔着距离也能闻到浓郁的牛奶和椰奶香,配着蜜红豆和西米。

再看陆东深,正将三个已经蒸熟了的土豆捣烂,胡萝卜切片,加入焯过水的小块西兰花,配以培根,调味的时候适量盐,又加了少许牛奶。将蔬菜土豆泥摆盘的时候竟是十分专业,土豆泥没沾盘边丝毫,末了,撒了一点胡椒点缀,又挂了奶酪丝于泥尖上面。蒋璃看着他的手,耀眼的光线里,他的手指修长养

眼的很。

陆东深端盘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她,浅笑,“醒了。”

蒋璃跟他的目光撞了一下,这一撞差点就把自己的心脏给撞出来。

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蒋璃竟觉得,穿得随意系着围裙的陆东深,比他西装革履坐在会议室里的样子更性感。

早餐着实丰富。

西点+中式,虽说没像他之前买回来的那么五花八门,但胜在精致,而且……看得出全都是亲自做的。

一早的阳光就很好,早餐就在院落吃了。

蒋璃在开筷之前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大g越野,第一个念头是饶尊来了,后来看着一桌子早餐后蒋璃品过来味了。

“你去市场买了食材回来现做?”

厨房里她瞧见添了不少食材,从适合做西餐点心的面粉到中式烹饪的物料一应俱全。

陆东深给她盛了一小碗的芋圆糖水,并没否认。

蒋璃诧异,“你会买菜吗?”

曾经带他去过超市,几乎是一路走过见什么拿什么,也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她笑话他,陆家大少爷,怕是在自助机上结账都不会。

陆东深闻言笑了,反问她,“我会买菜很奇怪吗?”

当然。

蒋璃对这件事还是半信半疑,尝了一口糖水,对面的男人一笑,白牙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的,“味道怎么样?”

好喝。

奶香十足,q弹润口。

她没理他的话,抬手夹了生煎馄饨。一口要下去脆脆的,微甜的是上好鲜虾。陆东深故意给她普及,“林下黑猪肉和第一批运到市场的鲜虾为主料,配菜以玉米粒、胡萝卜丁、青豆和葱末,配上生姜、葱、糖、盐、蚝油、适当的橄榄油

、白胡椒粉、

芝麻、水淀粉,就连馄饨皮都是我亲自压的。”

蒋璃的筷子一直举在半空,看看他看看馄饨,再看看他……

“所以,味道应该不错。”陆东深忍笑对她说了结论。

蒋璃一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只是跟陆东深长了相同的皮囊。

“味道还行。”她没说实话,但也没太违心。

陆东深笑着又给她盘里夹了只馄饨,“喜欢就多吃,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负责。”

正在喝水的蒋璃呛了一下。

看得陆东深直笑。

现在的他似乎爱笑了,而且想笑就笑毫不遮掩,不像从前,虽说也浅笑淡笑的,但笑里是藏着东西的,不透着不明朗,有克制有压抑。陆东深还真是喜欢看她猝不及防的模样,掰了块西多士,悠然自得,“你心里有结我能理解,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能阻止我追求你吧?你呢,终究还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江湖令下了,就算为了报答,我也得一日三餐伺候着。这男女其实都一样,抓心先抓胃。”蒋璃心知肚明,昨晚她那番从心窝子里倒出来的绝情话对他来说算是风从耳边过,丝毫没入心了。这陆东深以前也不这样啊,虽说对她是宠,但自尊心也是强的,她以为

搁他的性子今天八成就死心了。

怎么还弄出个抓心先抓胃?

这番话曾经他们也讨论过。

他跟她说,你不用通过我的胃也能抓住我的心,我想抓你的心呢?很是凑巧,我也听过这段话的后半句……

蒋璃不知怎的气息就急促了一下,紧跟着脸热了。

对面的男人很是随意地落下一句,“我说什么了你脸就红了?”

蒋璃一激灵抬眼看他。

他眼睛里都是笑,纯心故意。

蒋璃将筷子往桌上一放,“随你便吧。”

半小时后,蒋璃换好了衣服,又备好了入山采原料的工具。

竹筐刚上身就被陆东深给摘下来了。

她一回头,陆东深把竹筐背在自己身上,跟她说,走吧。

蒋璃不想搭理他都不行,“你干什么?”

“陪你上山。”陆东深回答得十分自然,“蒋小天说你每周四都进祈神山采红浆果。”

蒋璃心里暗骂:好你个蒋小天,果然是彻底倒戈了。刚要抛个借口把陆东深甩了,陆东深就不疾不徐地接着说,“怎么说我都是个病人,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万一出事了呢?你是我的主治大夫,走哪都得带着我,随时观察

病情。蒋璃,我十分不介意做你的研究对象。”

……她十分介意啊。

第417章 417 旧物

去祈神山有点距离,幸得陆东深一路开着车。

途中都是盘山路,一圈又一圈的,陆东深将车开得稳当,改装过的大越野如沉稳的虎穿梭在山岭间。

一路上蒋璃都没跟他说话,盯着车窗外,思绪飞扬。

陆东深却总会趁着车拐弯的空挡顺势看她。有阵子不见,她的头发是很长了。发质出奇的好,相比时下喜欢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女孩,她一头乌黑亮泽的发丝很难得。今天她梳了个半丸子头,披下来的头发看着

就很温柔。

许是要入山,所以穿着讲求舒服,一身的中式麻料衣裤,看着干净又利落,还有点似古时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蒋璃转过脸,皱眉,“看什么看?”

陆东深笑得十分浪羁,“看你长得漂亮。”

这么直接的话怼的蒋璃一点脾气都没有,没错,她也觉得自己漂亮,他是实话实说。

山野寂静,阳光灿得很,又被茂密林叶过滤成纱。

在来时的路上蒋璃没觉得什么,等入了山,看着身边的男人,她一时间总会恍惚。

曾经她跟他也来过这里。

两个不同立场的人,在这座深山待了数日,历经危险,那时候的陆东深在她眼里因为谭耀明的关系所以是危险的,比这山里的群狼还要危险。

现如今,物是人非。

她跟陆东深相爱了,也受伤了,今天再来这里,心底总会叹出一句:世事弄人。

陆东深反手过来冷不丁揉了揉她的头,“走吧。”红浆果生长在阴谷里,是只生长在沧陵地区的植物,天周山上也有,但数量不多。这种植物的学名蒋璃无从考究,只知它性凉,果肉虽有毒性,但毒性不大,定期少量服

食果肉能改善体内热毒和血毒。世间植物众多,大抵都是先开花后结果,但这种植物极其特殊,花果同开。

取其浆果,摘其花叶,果能食用,花叶能做代茶饮,用来成束晒干逼其香味,能抚愈人的焦躁情绪,安稳心神。

跟林间的松木、侧柏作用相似。祈神山上的红浆果树成片,却都是长在阴谷的侧山壁上,谷底有多深不得而知,每次蒋璃采果纳花叶的时候都很费劲,因为要捆绳索一点点顺身下去,折腾

大半天也就能

采上半筐。

她曾经往谷底扔下一块挺有分量的大石,却半天不见回音,或者是被谷底茂密树林植被给阻了,或者就是太深了。祈神山上多险恶,虽不用入山腹深处,也存有潜在危险,像是有毒的虫蚁,还有不知名的毒草,一个不小心就能丧命。所以到了阴谷处,陆东深在帮着蒋璃在山壁上凿钉

时十分警觉,时刻观察周围环境。蒋璃入山的时候就在身上携带了药丸,有驱虫的强大功效。陆东深固好绳钉后,十分利落地系了安全扣,蒋璃对于他在户外的强大生存能力和技巧是了解的,他忙完这些

后,她就扔了颗药丸给他。

“揣兜里,万一被虫子咬了我可没功夫采草药救你。”

陆东深接得精准,抿唇一笑。

蒋璃是最见不得他笑,就像是谁的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心里隐隐的有些后悔,不该带他来的。

往下顺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东深在身边的缘故,总是没了往日的利落,脚一松就踩空。

陆东深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搂住她的腰,这才免了她可能大头栽进谷底的可能。碎石子于她脚旁簌簌而落,都坠入到山谷之中,听着这动静就心里一阵发紧。陆东深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抱离了山缘边,蒋璃于他怀里喘匀了气,低声说了句谢谢。陆东深没松手,朝阴谷下面看了一眼,趁机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低笑,“蒋姑娘,我

这算不算是救了你一命?”

像是昔日情节再现。

曾经的祈神山上,曾经的三次救命之恩。

一次她入陆门还了。

第二次她做他女朋友还了。

第三次她答应他的求婚还了。

男人气息近了,总会不怀好意,蒋璃呼吸一窒,将他推开,“还你就是。”再想把绳子往腰上捆,却被陆东深抽了出来,他将绳子往自己腰上一缠,拎过竹筐一背,笑道,“行了,还是我来吧,你在上面指挥。”话毕,拉紧绳子反身而下,脚一蹬

与山壁形成最佳下降的角度,动作十分利索。

蒋璃站在山缘前,看着下降的陆东深,脱口,“你小心点。”

这话顺着风灌进陆东深的耳朵里,他抬头看着她笑,回了句,“知道了。”

蒋璃的呼吸一阵促,压了压,盘腿坐地,补上句,“我的意思是,别伤了浆果。”

陆东深这次笑得爽朗,又回了声,“行。”

浆果周围多荆棘。

陆东深在下到一定位置上就停下了,紧了紧登山手套的边口,将绳索的锁扣固定好后,抽出腰间的芬兰刀。芬兰刀刀刃锋利无比,落刀下去,浆果丝毫不落,枝干处的断口平滑,陆东深再伸手轻轻一扯,就能采足了大把入背后的竹筐。蒋璃在上头看得清楚,真可谓是欲善其事

,先利其器。

没一会儿,陆东深就砍了满竹筐的红浆果,他胳膊长腿长的,能够到她平时够不到的地方,所以,竹筐中的红浆果又大又红,个头都快赶上车厘子了。

蒋璃伸手晃了晃绳头,给陆东深传递消息,“差不多了,上来吧。”

陆东深手起刀落,将手边的一枝砍完往后背一塞,然后攀绳而上。

蒋璃看了一眼太阳,果然是节省了不少时间。陆东深上来后,将绳子收好,绳钉撤走,竹筐往地上一放,顺势在蒋璃身边坐下。蒋璃瞧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的洁癖也不是那么绝对,好像只有回归都市才变得吹毛求

疵。

手里多了个物件。

蒋璃低头一瞧,是芬兰刀,陆东深塞她手里的。

“你自己的东西你用着顺手。”

蒋璃握着芬兰刀,刀鞘上还有他手的余温,想着当时她将芬兰刀和戒指一并扎进桌上还给他,那一幕还似乎留在眼前。当时她决绝、她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第418章 418 浑然不觉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她推开?

惟有痛能压痛。

所以,她成全了他。

一刀子捅在他身上,一刀扎了自己。

陆东深见她沉默不语,生怕她不收,低声说,“别跟一把刀子置气。”

“谁没事会跟这么一把好刀置气?”蒋璃不想情绪被他牵着走,刀子连着刀鞘一起扔进竹筐里,“这年头,刀子比人靠谱。”

采了红浆果,时间还剩一大把。

蒋璃瞅着竹筐和陆东深背后的余富,甩了句,“砍点柴回去吧。”

陆东深背着竹筐差点一脚踩空,站稳后看着她的背影直笑,“你倒是挺舍得指使劳动力的。”

“没什么不舍得的,不能白养你吧。”蒋璃头也没回,扔了这么一句。

砍柴有讲究。沿着阴谷向东南方向前行有树林,枝繁叶茂最适合做柴火,有油性极佳的松木,光是捡枯枝就能成捆。陆东深的动作也利落

,蒋璃这边拾半把的时候,他那头已经砍下大

片松木了,然后再削去多余细小枝杈只留壮枝,用绳子从中缠绕三圈,齐活。

足足两大捆柴木,摞在一起。

蒋璃也是付出体力的,就着松软的针叶地坐下休息。

陆东深确定了柴木捆结实了后走上前,蒋璃抬头正好瞧见他的胳膊,“流血了。”她淡淡说一句。

他低头一看,是出了血,许是刚才砍柴木划的。

伤口也不太深,但也是结结实实的口子,伤口边缘的血迹稍稍凝固了。他本想着随便处理一下,转头就打消了念头,朝蒋璃一伸胳膊,“怎么办?”蒋璃刚把水壶打开想喝水,见状,恨不得把水都泼他身上。都能在狼群里把她救出来的人,不过一道伤口,问她怎么办?懒得多跟他废话,将水壶盖好后往上一扔,“爱怎

么办就怎么办。”陆东深接过水壶,笑了笑,打开,用水清洗了伤口。蒋璃虽说没帮着处理伤口,但也能瞧出伤口的深浅来,等清洗过后,她看似随意问了句,“划伤的时候没觉着疼啊?怎

么流血了都不知道?”

陆东深拧壶盖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紧跟着微微一笑,“没注意。”

四两拨千斤。

可蒋璃是敏感察觉到他刚刚的反应。

心中狐疑更重。

受伤的又是左胳膊。陆东深没给她时间想太多,坐了下来,壶放一旁,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势就跟她背对背靠着了。蒋璃一愣,反应过来后身子往前倾了一下,陆东深却喜欢故意逗弄她,顺

着劲后倚,压得蒋璃快透不过气了。

“陆东深,你给我起来!”

陆东深双手交叉于胸前,十分逍遥,偏过头,“还躲不躲了?”

“不躲了,你坐直!压死我了!”蒋璃气得咬牙。陆东深满意她的态度,坐起身,蒋璃这边的腰快被压断了,挺直了身后,还没等缓过神逃离,陆东深又靠过来了,早于蒋璃呵斥前开了口,“靠一会儿,我是个病人,刚才

又入谷又砍柴的,现在又虚了。”

虚……你大爷的。

蒋璃强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想把他推走,陆东深又懒洋洋地开口了,“蒋姑娘义薄云天的,总不能看着我虚得下不了山吧?”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蒋璃的念头。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真要是下不了山,那吃亏受累的肯定是她。依照现在陆东深的流氓行径,怕是到时候借故让她背下山都有可能。

蒋璃忍了,不动。

陆东深倚靠着她,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清香,晒着被叶脉过滤后的阳光,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了句,“聪明的姑娘。”

蒋璃不吱声。

心想着尽量别招惹他,也不给他任何落下话柄的机会。

要不然,粘包赖。

见她不搭理自己,陆东深也没恼。

两人彼此靠着,彼此借力,倒是松坦了不少。

陆东深从衣兜里掏出个物件,蒋璃跟他背对背,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东西。

很快,悠扬的曲调响起。

像是陶埙的声音,却又比陶埙低沉。

曲子幽幽,听着苍凉又绵长,静寂又旷远。

蒋璃忍不住阖眼。

呼吸间是苍苍松木香,曲调似将她带入禅寺、大漠,又随着叶落和浮云领她进了寻常巷陌,掬水望月,盈盈入耳的只有埙声。

又像极了陆东深的嗓音,浑厚低沉,令人入迷。

曲子不长。

落音后,蒋璃却还沉浸其中,忍不住问他吹得是什么。

陆东深这次没逗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她拿过一看,诧异,“竹埙?”

“竹埙。”陆东深肯定回了句。

取毛竹的一截,打磨精细光滑,孔眼圆润,前后共有九孔。蒋璃拿在手里,冷不丁想昨晚他坐在桌前在削竹打磨,更是惊愕,“你做的?”

“嗯。”陆东深懒洋洋应了声。

蒋璃扭头,“你还会做乐器?”陆东深转过来在她身旁坐着,一手于她后背撑地,一手拿过竹埙跟她说,“没什么难的,你看一遍也能学会怎么做。毛竹好找,随便取来一段,估摸在竹节之下5公分处锯

断,劈开一段削楔形,拼接,再粘牢头段,头子上开吹孔,楔形管挖音孔就可以了。”

蒋璃光顾着听了,也忘了此时两人贴得很近,闻言后感叹,“这做法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