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个小时过去了。 (5)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3684 字 2024-10-18

于是,院子里就吆喝声四起。蒋璃也喝了些酒,但她酒量不浅,几杯酒下肚就跟喝水似的,隔着月色火光,她冷眼看着跟白牙打成一片的陆东深,炭火的光影折了他的身影,他喝了不少酒,跟印宿白

划拳,又跟马克掰腕子……

生活优渥的陆门大少爷,现如今,成了乡野山夫。但果然是混迹在商场上的老手,招摇撞骗的本事终究不小,马克他们俨然把他看作自己人了。

一阵欢呼声,陆东深赢了马克。蒋璃没凑合那热闹,自顾自喝酒。没一会儿,陆东深端着酒杯过来,在蒋璃身边坐下,蒋小天见状也跟着过来想要给蒋璃敬酒,被眼疾手快的白牙一把抓了回来,冲着他

直挤眼,捣什么乱?

局面是,一桌挤满了大男人,一桌只有陆东深和蒋璃。

蒋璃已是云淡风轻,“陆先生好兴致啊,看来,我想让你离开也不是件容易事,哪怕是搭上工厂利益。”

陆东深给彼此添了酒,“囡囡,我们需要谈一下。”“我是蒋璃。”她语气清淡,“如果陆先生不健忘的话,应该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这世上再无夏昼,而陆东深这个名字对于蒋璃来说,就算不是敌人也

做不成朋友。我和

你之间再无半点瓜葛,所以陆先生还是收回这个称呼吧。”

陆东深不怒反笑,“好,那我就叫你蒋璃。”他浅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今天我就跟你撂句实话,我没打算走,所以,你赶不走我。”

蒋璃就知道会这样,心里的火苗又窜上来,她暗自吸口气,生生压下怒火,眼里尽量是平静。“你倒是敢说。”“工厂的利益你也动不得。”陆东深轻声道,“你动了工厂的利益就是间接动了工人们的利益,工人当中一部分是你的人一部分又是沧陵的平头百姓,蒋璃,你不是个做事不

管不顾的人。”

打蛇打七寸,说话掐关键,这就是陆东深的厉害之处,不浪费口舌,轻而易举击中对方要害。

蒋璃抿唇没说话,末了,端杯喝酒。“再说回杨远。”陆东深轻叹一声,“杨远虽说夺回了沧陵工厂的管理权,但如今在天际掌权的人不是我,工厂一旦出事,杨远是要背锅的,以前我在天际还好说,现在可不

一定了。就算你对我有怨有恨,杨远跟你还有交情吧,你总不能陷杨远于不义。”

蒋璃这酒是越喝越清醒了,听着这番话,忽然笑看着陆东深,“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你了?”陆东深嘴角藏笑,倒是丝毫不掩藏,身子稍稍一歪,倒是有几分放荡不羁了,“没错,接下来说我。我在你这昏迷的时间不算短,现在刚醒身体还没恢复,所以,借你的地

方养伤是肯定的了。换句话说……”说着,他凑到她跟前,带着淡淡酒气,“我现在虚得很,估摸着连院门都迈不出去,你是沧陵的神医,得管我。”

第413章 413 何止一半

虚?

先是让马克脱了臼,现在又喝酒吃肉掰腕子广交朋友的,谈笑风生起来比谁都有底气,这叫虚?

充其量就是不明就里昏迷一阵子,添了几处外伤而已,并且……什么叫他在她这昏迷?说得好像他昏迷是她造成的似的。

蒋璃冷笑,“管你?那你得先给我个管你的理由。别再提交情二字,蒋璃和陆东深这两人没交情,就算有,也被你陆大少爷一手给败光了。”

“既然你不想谈交情,那就说利害。”陆东深十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如今,不管我在不在沧陵,只要没死,陆起白的眼睛都会盯你身上。”

“凭什么?”蒋璃不高兴了,还甩不开陆起白这只麻烦精了?

陆东深笑了,回答得自然,“凭你做过我的女人,也凭他很快确定在我心里终究只有你一个。”“陆东深,你我现在关系闹得这么僵,就没必要再说这种话了吧。”蒋璃看着他的眼神极淡,半杯酒下肚又道,“而且,你以为我会怕了陆起白?我收了印堂黑的势力,整个

沧陵都像铁桶一样,除非陆起白真敢派支军队来平了沧陵,否则他伤不了我分毫。关键的问题是,陆起白有这本事吗?就算他手里真有人有枪的也不敢在国内嚣张。”

“所以啊,对我来说,沧陵是全中国最安全的地方。”陆东深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风轻云淡地把自己留在这的必要性合理化了。“这里是我最佳的养伤之地,并且,你还真的必须保护我。你想啊,陆起白一旦知道我在沧陵,势必要派人来对付我。沧陵是你的地盘,本来新收了势力一团和气,却因为

一个陆起白再狼烟四起的,到时候倒霉遭殃的也会是你和你的手下。”

说到这,陆东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补充了句,“换句话说,保护了我就是保护了你自己。”

蒋璃听了这话没恼怒,可不代表她不在心里痛骂他流氓行径,酒杯在手指间转了转,“不愧是生意人,挖了坑等我往下跳,佩服。”

陆东深轻笑。“但是陆先生忘了一件事。”蒋璃也笑了,一张漂亮的脸凑近他,彼此呼吸交缠,“你不是沧陵人,就算把沧陵闹得天翻地覆,只要我手底下的人不出头,你死在沧陵也殃及

不到我。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真是不好意思。”她轻风细雨里撂的全都是狠话,却没能让陆东深知难而退,他也倾身朝前,似笑非笑伸手勾住她的腰,让交缠的呼吸更近一些。“没用的,在陆起白眼里,你跟我是同一条

绳上的蚂蚱。”

在另桌的白牙怼了一下蒋小天,呶嘴小声道,“快看,亲上了。”

从白牙的角度看上去,陆东深和蒋璃俩人的姿态是暧昧得很,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再加上陆东深高大,就结结实实遮住了较小的蒋璃,乍看上去的确像是在接吻。

蒋小天的角度跟白牙的也差不多,抬眼瞧见这幕后先是“哎呀我去”一声,然后又嘀咕了“不能吧”,紧跟着一个大斜角侧身瞅过去,方才看清楚状况。

亲倒是没亲上,只是两人离得也是太近。可作为蒋璃身边吉祥物的蒋小天哪会不了解主子的秉性?越是这般和颜悦色,估摸着就越是心里愤恨。

哪能这么快原谅呢?

蒋小天暗自叹了口气,他家姑娘的心一旦冷了,那可是能下得去狠心的

主儿。

胖虎十分好奇,但他是背对着陆东深他们,也不好意思回头看,手里撸着串,低声问,“真亲上了?”

蒋小天还没得等回答,就听印宿白道,“蒋璃怎么养你们这群八卦的手下呢?喝酒。”

蒋小天心生一计,问大家,“你们觉得这俩人能和好吗?要不要开场赌局啊各位?”

桌那头的热闹没能影响到陆东深和蒋璃,倒是陆东深的亲近引了蒋璃的不适,十分不客气地一把推开,笑得沉凉。“看来,你是死咬着沧陵不放了?”

陆东深没再对她动手动脚,言语里还是有意味,“你错了,我是打算死咬着你不放。”说了这么句暧昧的话后,终于良心发现回归正途。

“再加上杨远很快回美国,我就彻底孤立无援,你不罩着我谁罩着我?”

蒋璃心中狐疑。

这个时候杨远回美国?为什么?

正想着,就见陆东深又凑过来了,一张俊脸几乎贴上她了,似有逗弄,“小姑娘,你别想甩开我。”蒋璃回过神来,这次没推开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朝后一靠,避开了蛊惑人心的男人气息。“既然你想寻求我的保护,行啊,那咱们就谈桩买卖吧,反正你是生意人,利益交

换更适合你。”

这话倒是让陆东深饶有兴致了,也朝后一坐,“你说。”

“我不喜欢不尽不实的人,从今以后但凡我问你的事,你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蒋璃开出条件。

陆东深一手控杯,笑看着她。蒋璃似漫不经心地跟他对视,可月色下,他含笑的目光里也是睿智得很,有着一眼看穿人心的锋利,果不其然,他似无奈又似宠溺,“蒋璃啊蒋璃,你果然没白在我身边待

了一年。”

蒋璃微微蹙眉。

“没问题,我答应你。”陆东深意外应了她的条件,“还有其他吗?”

“当然,我面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陆家长子。”蒋璃悠哉,“对陆门权力交椅势在必得的人,我总得讨些好处才行。”

“说说看。”

“护你周全就是保留了陆门权力的火种,我可以助你平了陆门的天下,但是——”蒋璃渐渐收了笑,唇角泛冷,“从你坐上交椅的那刻起,陆门的财富版图我分一半。”

陆东深闻言笑得爽朗,那眼里也像是藏了星似的熠熠生辉,爽快道,“你嫁给我,我的就全是你的,何止一半?”这话陆东深说得底气十足,成功地让旁桌听了去,纷纷怔愣。蒋小天最先反应过来,不是吧?都谈婚论嫁了?

第414章 414 江湖令

印宿白敲敲桌子,“蒋小天,愿赌服输。”

蒋小天开始耍赖,“直不愣的一句话,没头没尾巴的我怎么就输了?再说了,姑娘可没同意呢。”刚刚开局,以半年为期,蒋小天为首赌的是蒋璃不会原谅陆东深,印宿白为首赌的是原谅,说为首有点夸张,因为印宿白的队伍里就他一人,连马克都站在蒋小天那一支

里了。

形势一片大好,可怎么就见风转了?

蒋璃抿唇,一字一句,“陆东深,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陆东深道,“我也在跟你说认真的。”

“如果我不嫁呢?”蒋璃勾起嘴角,“是不是陆先生就不舍得给呢?打算空手套白狼?”

“给,怎么不给?”陆东深眼里柔和,“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

蒋璃嗤笑,“陆东深,你可真敢承诺啊,我要的可是陆门的半壁江山财富,生意人,说出来的话就是吐出来的核钉,你这还没坐上交椅呢就失了半副身家,可惜啊。”

“蒋璃。”陆东深低叹,看着她,眼神里渐渐凝重,“我夺陆门交椅,图的从来都不是财富。如果只是为钱财,我赚得已经足够几辈子花了。”

蒋璃看着他许久。

再开口时语气干脆,“白牙。”

白牙正在鼓舞蒋小天要振作坚持呢,一听蒋璃叫自己,马上上前,恢复平时的正儿八经,“姑娘你说。”

蒋璃朝椅背一靠,目光没离陆东深的脸,问白牙,“江湖令多久没出了。”

白牙不用想,“三年。”

“好。”蒋璃语气清淡,“出江湖令。”

白牙惊愕,但没表出太多,低声问,“目标人物?”

蒋璃朝着陆东深慵懒一指,“陆东深。”

白牙领命。

蒋小天那桌暗自沸腾了。

印宿白这次敲的是蒋小天的胳膊,呵呵一笑,“看见没,江湖令都出了,给钱吧。”

**陆起白于董事会上的提议第三次被拒,驳回他意见的人仍旧是charlesellison,相反,陆北深平步青云,短短数日就赢了在座一些股东们的青睐,主要是他进入董事会后自

主带了些项目进来,运作得风生水起。原本属于陆东深手底下的几大赚钱项目暂且移到陆北深手下,除此之外,陆北深还手持“北深基金”,这基金会

之前在陆北辰的打理下顺风顺水,招揽了不少商贾名流,现

如今陆北深相当于借了东风,拥有了基金会就相当于拥有了大批人脉。

如此,陆门董事局自然对他另眼相看。

陆起白在吸烟室抽烟的时候,陆北深进来了。

他没抽烟,只是走到咖啡机旁,手动磨了咖啡。两人份的量,煮开,倒了两只杯子里,其中一杯端给了陆起白。

陆起白看了一眼咖啡,吐了烟雾出来,“有咖啡机不用,用手磨?堂弟,你果然是闲庭信步啊。”

陆北深笑了笑,“我的个人修为可没达到堂哥说的标准,只是觉得,手磨咖啡的时候可以思考,又或者可以观察,其乐无穷。”

“吃生意夺人脉也是其乐无穷吧?甚至不讲商界规矩胡作非为?”陆起白隐隐压着怒火。陆东深原本手边的项目就有跟他重叠的,本来就存在资源争夺,但这陆北深来了后几番破坏行规强行夺人,甚至跟他常年合作的一家王姓老板遭到暗道上的威胁,吓得宁

可毁约都要跟他解除合作关系。

他陆起白也不是吃素的,一番打听方知是陆北深所为。陆北深并未否定,笑道,“堂兄,陆门儿郎自小就是抱着生意经睡的,从来学的都是正经八百的经商手段,我不同,我虽然长在陆门,但陆门从没教过我如何做生意,怎么

办?我只能凭着我自己的本事去做。”

陆起白微微眯眼。“做生意哪有干净的手脚?堂兄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陆起白喝了口咖啡,笑谈,“再说了,我早就跟你打过预防针,我跟陆东深的行事手段不一样。陆东深在商界拼的是

狠,我呢,拼的是毒。”

说到这,陆北深又笑看陆起白,“我倒是好奇,堂兄在商界拼的是什么?”

陆起白夹烟的手指紧了紧。

“堂兄在商界拼的是阴。”陆北深替他回答,“其实陆门儿郎都一样,虽说各自有各自的拼法,但实际上,都是一群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谁能比谁清高?”

陆起白冷笑,“看来,你也想趟陆门的这场浑水了。”

陆北深挑眉,“陆门的交椅吗?嗯……这倒是有点意思。”

“你要的不是交椅?”陆起白目露精光。

“自古权财不分家,但如果二选其一,我更喜欢财。”陆北深慢悠悠道,“所以,吞了堂兄的客户我只求财,照这么看,我跟你并不是死敌。倒是那个charlesellison……”

他笑了笑,又端杯喝了口咖啡,“你继续提议他就继续反对,他是元老,你没办法的,除非陆东深死了,或许他能转移阵地。”

陆起白看着他,“基因生物是块巨大蛋糕,你不心动?”“心动。”陆北深一摊手,“但是,在我没站稳董事局之前动不了这块蛋糕,堂兄也心知肚明的很,所以,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等到我真成为你的威胁,你再对付我也来得

及。”

陆起白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陆姓多疑是通病,同样的,我也不相信你。”陆北深直言,“你想对付我,没问题,先过了眼前这关,你可千万别忘了,陆东深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你呢,虽然他不在,可

他的势力还在。”陆起白静静地抽着烟,隔着烟雾盯着陆北深,许久,他开口,“这么多年来,有人说你已经死了,有人认为你失踪,不管怎样,你就这么突然回来了,在陆东深出事了之后

。陆北深,换做是你,你会相信这是个巧合吗?”陆北深眼里的光有些阴暗不明,似云遮月,就连嘴角的笑都似有非有,他缓言,“巧不巧合的要看最后谁坐上了交椅。是陆东深,那我的回来就是巧合,但如果不是陆东深

……”

剩下的话就没说。

只是笑得意味深长。最后,又抿了半口咖啡,看了一眼陆起白后起身离开了。

第415章 415 散了也就散了

竹屋的夜晚变得不一样。

陆东深昏睡着的时候蒋璃不觉得什么,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日子也不受打扰。

现在他醒了。

屋子里冷不丁多了个能走能动的大活人,蒋璃顿时觉得这竹屋的面积有点小。尤其是入了夜,这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了变化,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蒋璃收拾完原料回屋,一推开浴室的门,怔愣数秒后又赶忙退出来。

没一会儿陆东深从浴室里出来,腰间系了浴巾,上身裸着,结实的胸肌还挂着水珠,头发还没干,随意甩了一下,发梢水珠飞溅。

让蒋璃冷不丁想起他在祈神山上的时候,掬冷水过脸,一甩头的样子像头狼。

他现在,也像。

陆东深走上前,对故意视他不见的、冷静自持的蒋璃说,“你去洗吧。”

刚刚撞见他洗澡一幕后,蒋璃就进了客厅,坐在窗子旁做干花碎。沧陵的夜晚温柔,入室的风也带着花香。

月色清朗,落在窗棱,耀在她的头发上,

像笼了一层纱。陆东深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不理睬的样子也是好看的,尤其是低垂的眉眼,漂亮的如钩子。

他话音落下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蒋璃没对他的这番举动刺激得一惊一乍,只是很冷漠地拨开他的手,起了身。

刚要走,陆东深的脚步移了一下,结实的胸膛将她挡了个严实。

男人肌肉气息混着她浴液的清雅,一并落进呼吸。

蒋璃眉头微皱,往旁移了一下,岂料,陆东深也跟着移了一下。

有意为之。

蒋璃不悦,抬眼冷淡,“让开。”

陆东深低头看她,没理会她的不满,却伸手过来。蒋璃刚要躲,就听他低语,“别动。”

蒋璃怔了一下。脸颊感受到他的手温时,她不经意想到他掐住她脖子的那幕。毫不留情的手劲,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见阎王,当时他的手很冷,眼睛更冷,哪还有昔日来一丝情

人的情分?

多少次夜里她都能梦到那一幕,醒来后,脖子是透不过气来的疼。

想到这,蒋璃的眼神冰冷,心底深处那丝怨、那缕恨像是长了脚似的藤蔓,缠死了她的心脏。

陆东深的掌心却是擦着她的脸颊过去的,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捋了一下,就像今晚这夜风般温柔。

蒋璃的呼吸忽而一窒。

他再收回手,她瞧见他指间有片花瓣。

是院落的梨花,随风入室,一片落在她发间。

陆东深将花瓣一碾,指尖就沾了香,他轻声说,“囡囡,我不怕你记恨我,只怕你心里再没我了。”

蒋璃的心脏漏跳了一下,然后觉得……真是该死啊,是因为春夜的缘故吗,他的嗓音看真是好听。

她愣神的样子有点呆呆的,心爱的姑娘近在眼前,陆东深有些把持不住,忍不住低头来亲她。

唇息即将相贴,蒋璃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后抽身离开。

陆东深没追,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浅笑。

由此,进了浴室的蒋璃才活过来。

活着的代价就是不但心跳加速还面红耳赤。

耳边荡着他低沉的声音,脸颊似乎还留着他掌心的温热,眼前又仿佛瞧见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就刚刚的那一眼。

蒋璃狠狠鄙视了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看,之前无数夜里,她都攀着那尊健硕身躯放纵,还没看够吗?

心里的声音回了她:是,没看够……

……

洗澡的时候,蒋璃将门锁反复查看了几遍,因为她总觉得,褪去西装革履的陆东深,骨子里总是野的,登门入室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来。

倒浴液的时候,蒋璃又在想,如果他真长期赖着不走,那势必要给他换一款浴液。

两人身上有同一种浴液的气味,搁在从前是甜蜜,放到现在是讽刺。

还好,陆东深没流氓到直闯浴室。

等蒋璃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家居裤,也不是半裸着上身,套了件米色宽松半袖t恤,露在外的手臂,上头的伤痕已经差不多好了,还有脸上的那道。

蒋璃这两天观察的仔细,他的伤疤似乎恢复很快,就拿脸上的伤来说,她虽保证他不会留疤,可至少也要涂祛疤药膏数月,现在,疤痕虽也在,但很浅了。

陆东深坐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截竹子,正用刀来削齐整,头发已经干了,前额的发梢垂下来,他看上去又认真又性感。

蒋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觉得他手里的刀子眼熟得很。

定睛一看,芬兰刀。

蒋璃一扭头上楼了。

陆东深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转过头,拿过手机点开,弹出条信息,看后,转手在手机里查了中国地图出来,盯着某点的位置,若有所思。

蒋璃到了楼上才知道,陆东深将她的枕头被子移到了卧室。

这倒是个好事,最起码他还算是识大体。

可是,他自己的枕头还一并放在那什么意思?这就不懂分手后的规矩了吧?

蒋璃二话没说把他的枕头被子一股脑扔到书房。

打算熄灯的时候 ,蒋璃想起还没锁门,跑到门边刚要上锁,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她心里一咯噔。

陆东深将房门推得大敞四开的,悠哉靠在门边,问她,“什么意思?”

“那你又什么意思?”蒋璃反击。

陆东深大言不惭,“睡觉。”

蒋璃冷笑,“没错,我也要睡觉。”下一秒阻了他进屋的打算,“但我可不想跟你同床共枕。”

陆东深笑看她,“你倒时差的时候抱着我睡得挺香,所以,我怕你今晚没我不习惯。”

蒋璃只觉得头忽悠一下,心里暗压着气,告诉自己:他骗你的……骗你的。

不打算跟他废话,抬手就关门。

陆东深一伸手,抵住了房门,蒋璃见状,暗自跟他较劲。陆东深笑了,隔着条门缝看着她说,“我如果想强上你,这道门挡得住我?”

“陆东深我累了。”蒋璃没跟他炸毛,语气极其清淡,却十分凝重,“是,我心里已经没你了。”

陆东深一手抵着门,眯眼,“你说什么?”“不管你当初是什么原因放弃了我,终究都是一手掐死了咱俩的缘分。”蒋璃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不怕跟你吃苦,也不怕跟你受罪,困难来了一起扛,生死到眼前了一起度

,可是陆东深,你没给我机会。我要的男人,要的就是他的全部。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你并没没有把我视做融进你骨子里的人,并不相信我其实可以跟你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