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种水果? (2)

致命亲爱的 致命亲爱的 14017 字 2024-10-18

陆东深站在椅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于他的眉眼间她看不出丝毫的怜惜之情,往日温情统统在他这般沉静的脸色里消失殆尽。

她想起杨远曾经说过的话:陆东深不轻易发火,发火的时候也是不吼不叫不砸东西不骂人,直接动真格的。

方知,越是沉静的男人就越是可怕。

“我没有……”夏昼盯着他,好不容易从干涩的喉头挤出声音来。

陆东深站在原地没动,她的这句话也没引起他丝毫的神色变化。

莫大的悲恸从心底崩裂,她再次开口,“我没有害你,没有背叛你。”

陆东深依旧沉默。

夏昼拼尽力气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揪住陆东深的胸口衬衫,几乎歇斯底里,“陆东深!我没做过!我没有!”

陆东深任由她撕扯着自己,胸前的扣子都崩开了,没说话,却也始终没把她推开。

景泞跟在陆东深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控过,如不是气到了极点,他哪会下这么狠的手?见夏昼失去理智,生怕她再把陆东深给惹毛了,赶忙上前拉住她。

“夏总监,你先放手。”

一扯一拉间,有清雅的气味窜进夏昼的鼻子里,若有若无,但如果不是鼻子迟钝的话,夏昼知道这气味应该会稍稍比这再强烈一些。

是景泞身上的气味。

来自某个知名品牌的洗浴液,那品牌主攻洗浴产品,做出来的每款洗浴产品都很受欢迎,其中景泞买的是限量版。就在前一阵子夏昼还故意拿景泞打趣说,堂堂陆大总经理的特助啊,哪有把洗浴液的香气当成香水用的,等h新品上市后你多买几瓶,我保证你步步生莲夜夜生媚,让你成

功钓上个金龟婿。

夏昼陡然松手。

陆东深胸前的衬衫起了褶皱,裸露在外的胸膛皮肤被蹭得通红。

夏昼转头看着景泞。

吓了景泞一跳。

见夏昼微微眯眼,目光由困惑到了然,再到骤然的愤怒,然后,又看夏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起白身上,景泞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下一秒就被夏昼一把扯住了胳膊,力气不小。

“是你!原来是你们!”夏昼呼吸急促,眼睛里阴狠狠的,咬牙切齿。

她的话说得不清不楚,旁人听不懂,但景泞多少猜出来了,刚刚夏昼落到陆起白的那一眼,她已经知道瞒不过夏昼了。

她的双腿泛软,用力抽自己的胳膊,可夏昼的手指近乎扣进皮肉里,疼得她快要冒汗了。

但也很快夏昼就放开了她,又一把扯住陆东深的胳膊,急切又嘶喝,“是景泞,她是陆起白的人!真正背叛你的是她!”

众人一愣。

景泞一个脚跟不稳差点跌倒,身后有只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这才让她不至于暴露慌张。

那只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景泞回头一看,是陆起白。

他没再看景泞,缓步上前,直问夏昼,“夏总监,我自认为没得罪过你吧?”

夏昼无力地扶靠在陆东深胸前,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压制所有不利的情绪,试图在最后绝望的时刻抓住一丝生机,不停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

可脑子始终是乱的。

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她在怕,怕从今天起,她和陆东深真就形同陌路了。

攥着陆东深衬衫的手指在颤,连同她的嗓音,她说,“气味,陆起白身上的气味跟景泞的一模一样。”

景泞一僵。

陆起白也是一怔。周围人愕然。

第328章 328 你还想怎样

陆东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昼,微微皱眉。

这般神情落在夏昼眼里,心也瞬间跌到了谷底,唯一的那么一点希望和争取也都破灭了。

她盯着陆东深的双眼,喃喃,“你不信我?”

陆东深将她紧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箍紧她的手腕,语气冰又淡,“夏昼,值得我去信的我才会信。”

夏昼僵在原地。

值得他相信的……

在他眼里,她不值得他去相信?

靳严走近,然后从景泞和陆起白身边经过,又把目光落在夏昼身上,“夏总监,就算我长了个普通鼻子也能闻的出来,陆副总与景助理身上的气味不一致。”

夏昼没看靳严。

她一直在盯着陆东深,虽说他现在攥着她手腕的力量不重,但她感觉不到他的手温,感受不到他昔日对她的怜惜和疼爱。

她就突然笑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陆东深说话,“是啊,不一致……不一致。”

她要怎么解释?

今天陆起白和景泞身上的气味的确不一样,可是,她指的不是今天。

曾经有一次当陆起白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种气味,当时她只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闻到过,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今天,当景泞安抚她的时候,景泞身上的气味提醒了她,当时陆起白身上就是沾了景泞的气味。

是陆起白曾经用过景泞的浴液。

这两人平时都不见说话,更无业务往来,怎么陆起白身上就有了景泞的气味?那可是一款女士浴液!

可是,这么说谁会相信?

她拿不出证据来支撑她的怀疑。

是她大意了,也太相信景泞,从没将她身上的气味跟陆起白曾经有过的气味联系在一起。

夏昼将头抵在陆东深的胸口上,大笑,渐渐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纤细的肩头颤得厉害。

陆东深也就任由她这样。

目光在她身上,不离须臾。

突然,夏昼抬了头。

这一次没看着陆东深,反而是盯着靳严。

脸上的笑收走,眼神里是愤怒、是冰冷、是狠鸷,还有一种令人生骇的嗜血。

靳严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是恨毒了的眼神。

夏昼松开手,不再依附陆东深身上,也不再苦苦哀求他的信任。

所有人都在盯着夏昼。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气场,比她的眼神还要可怕。就像是她体内藏了一头魔,终于在被人逼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魔醒了,支配了她的理智,也支配了她的良善。

陆东深也发觉了异样,低语,“夏昼。”夏昼充耳不闻,下一秒抓过会议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会议桌的边沿狠狠一磕。会议桌都是上了年头的木料所做,边缘为了美观是嵌了纯钢花纹的,经夏昼这么用力一

磕,烟灰缸就生生脆裂。

紧跟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靳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烟灰缸碎开的锋利边缘朝向他的脸扎过去。

靳严避犹不及,在场的人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都惊住了。

千钧一发间,夏昼的手腕被人箍住。

再看那块锋利的玻璃断茬,距离靳严的右眼只有数厘米。

靳严哪会知道夏昼能这么狠,全身都僵住了,等反应过来瞧见近在咫尺的玻璃茬时,吓得一激灵,额间冷汗都要出来了。

夏昼哪会善罢甘休?再次用力,朝着他眼睛扎下去。

陆东深也用了力,攥得更紧,然后朝后一带。夏昼就生生被他扯开了,他的手指再一给力,她的手就使不上劲了,手指一松,半截的烟灰缸落地。

“闹够了。”头顶是陆东深寒凉的嗓音。

这次轮到夏昼一激灵。

陆东深一松手,夏昼就像是全身力气被抽光,腿一软跌坐在地。

靳严也是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靠在墙上,半天才喘过来气,一想到刚刚差点被扎瞎就后怕。

陆东深弯身拾起地上的碎玻璃,“咣当”一声扔在会议桌上。

“景泞。”他沉沉道。

景泞心尖一抖,看向陆东深,“陆总。”

“通知总部人事部、天际人事部,辞去夏昼气味构建师一职,拟通告,通报集团上下。”陆东深一字一句。

景泞诧,“陆总,这……”

夏昼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瞅他。

他永远是这么高高在上,一句话让她生,一句话也让她死。

陆东深没看她,转身回到椅子那坐下,冷冰冰开口,“景泞,送她出去。”

景泞不敢违抗陆东深的命令,上前去搀夏昼。

夏昼的目光没离陆东深的脸,当景泞的手碰到她时,她的嗓音也是又冷又沉的,“滚。”

景泞一怔,紧跟着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的。

夏昼将景泞推开,自己站了起来。

眼里的恨、愤怒、激动和委屈统统化为乌有,脸上是死灰般的沉寂。

收回落在陆东深身上的目光,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

景泞在原地尴尬地站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马上追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很。

许久,许董的话打破了这气氛,“这件事,就这么处理了?”

陆东深转头看他,面色很沉,“不然呢?”

许董一皱眉,“刚刚发生的事大家也看到了,那女人性子阴狠毒辣什么事做不出来?是个太危险的人了。”

陆东深冷笑,“杀人不过头点地,许董,你还想怎么样?”

“我可是为了你着想。”许董不悦,“先不说她刚才倒打一耙差点杀了靳严,就单拿在你烟草里动手脚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我不再追究。”陆东深冰冷冷道。

许董毕竟是长辈,自然不满陆东深的态度,“有句老话你也听过,忠言逆耳,夏昼劣迹斑斑,尤其是烟草一事就应该直接报警,你现在——”

“我说过,我不再追究。”陆东深微微提高了嗓音,透着警告和不耐。

许董动怒,一拍桌子起身,“你心慈手软早晚会吃亏!”

秦苏见状忙从中斡旋,“有话好好说,别斗气。”陆东深也起了身,面色已没了刚刚的不耐,淡声道,“散会。”

第329章 329 如果他不是陆东深

杨远回公司的时候正好跟夏昼撞了个正着。

胸口被撞得生疼,扶稳她,刚想开个玩笑话,低头这么一瞧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一惊,问她怎么了。

夏昼没回答,也没抬头瞅他,将他一推,踉踉跄跄地出了公司门。

杨远在原地纳闷了半天,直到手机响了一下,掏出一看,是集团邮箱的信息。

点开。

看完邮件后又是一愕。

往总经理办公室走的途中,不少员工在窃窃私语,秘书处的姑娘见到杨远后马上上前,低声问他,夏总监怎么不干了?是跟网上的传闻有关吗?

杨远哪知道那么多内幕?他也不过出去见客户的空挡就发生了夏昼辞掉职位一事,告诫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敲门进办公室时,正好秦苏、靳严推门出来。

与杨远打了个照面。

杨远一愣,没料到会看见他们,尤其是靳严。

他没跟靳严有过太多接触,但也知道靳严这个人手腕有多厉害,只要是他调查的事没有调查不出来的,而且都是无声无息间进行,令人防不胜防。

联想到刚刚夏昼夺门而去,杨远心里一激灵。

两人出去后,他关了门。

陆东深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是三杯黑咖啡。杨远在他对面坐下,从凉透的又一口没动的咖啡上多少能看出,这三人的谈话并不轻松。

杨远从陆东深的脸色上看不出端倪来,但是了解他的,没端倪更让人担忧。

“怎么回事?”

陆东深没回答,想了想,在茶几上下找了找,然后重叹一口气,“有烟吗?”

杨远掏出烟盒,狐疑,“你的烟呢?”

“被人动了手脚。”陆东深也没解释太多,接过烟盒,拎只烟出来叼在嘴里点上。

打火机窜起的火苗不疾不徐,就像是陆东深此时此刻的语气,可杨远却像是被深海鱼雷给炸开了似的,震惊,“啊?”

陆东深抽了一口烟,没继续这个话题,“网上的传闻需要干预一下,不能继续发酵了。”

杨远道,“行,我知道了。”

又敏感察觉陆东深弹烟灰的手指在颤,虽是轻微,但瞧得见。

“夏昼她……”杨远多少试探。

陆东深脸色没

波动,但也没顺着他的话,“散播消息的人查出来了吗?”

“难查,对方有意在跟我们捉迷藏。”杨远说到这,想了想又道,“正好靳严来了,你说,让他帮忙呢?”

“他做事有他自己的规矩,这件事不是他调查的范围,所以他不会帮忙。”

杨远重重叹气,许久后道,“靳严没参与过多也算好事,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陆东深抬眼看他。

杨远面色凝重,“三年前,那个项目暗地里的操作人就是夏运城,换句话说就是夏昼的养父。”

陆东深夹烟的手一滞,眼里多少愕然。

“当年你算是命大。”杨远压低了嗓音,“隔天夏运城夫妇出了车祸,或许就是杀人灭口。”

陆东深咬了咬牙,头筋都似乎在窜疼。

三年前的那一声巨响,伤痕累累的他奄奄一息……那个时候他感觉不到痛,只有濒临死亡的绝望。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明白一个道理,越是权势利益,越是生死难定。

陆家的孩子,从他到南深,哪个没流过血?哪个没看透人性卑凉?

他本来不应该怕的。

可现在他怕了,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陆东深将烟头掐灭,“继续查。”

毕竟,时间不多了。

等杨远临出办公室的时候,陆东深又叫住了他。

杨远顿步。

陆东深久久才开口说,“如果三年前你们没找到我,该多好……”

杨远一怔,愕然地看着陆东深坐在沙发的背影。他从没见过这样一个陆东深,哪怕是从死亡线上回来,陆东深都从没这么低落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是出了奇的累,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杨远都能深深

感到他的寂寥,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压倒了似的无力。

什么能压倒陆东深的脊梁?

杨远从来都想象不到,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三年前没找到他……

那将会是陆家的一场劫难,陆振杨的处境形同在陆门的刀光剑影般,当时关于陆东深的死亡证明已经拟出来了,就差公布于陆门。

一旦真没了陆东深,那陆家的势力就会一败涂地,陆振杨也未必能够安好。

当陆东深一身血雨腥风的出现在陆门时,所有人都以为看见了撒旦。

这才是他杨远认识的陆东深,哪怕再险恶的局势他都不会被踩死,都能挺直脊梁骨站起来,然后,给容不下他的人狠狠一击。

重建产业版图、削弱其他陆姓势力、保障家人安全,只有陆东深挡在前面,陆振杨和秦苏甚至是陆南深才能高枕无忧。

可是,陆东深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没找到他,那这个世上就再无陆东深,他活着却不出现,那陆门也就再无陆家长子。

他没有陆门,没有家人。

却拥有自由。

肩膀上不用那么沉重,脑子里每天有的也不再是尔虞我诈阴谋算计。

隔了许久,杨远才开口,“你很清楚,别人注定成不了你,而你也注定成不了普通人。”

杨远离开了。

可这句话始终在陆东深脑子里转。

每个人天生都有命,穷人有穷人的命,富人有富人的命,可他的命,从来都不属于他一个人。

压抑、愤怒逐渐汇集成河,那种亟需要挣脱的、挣扎的都成了一股力量在束缚他的呼吸,绕于脖颈,越勒越狠。

就像,他扼在夏昼脖子上的手,那一刻,其实他更想去取代夏昼,让夏昼活活把他掐死。

胸口的河流成了汪洋,冰凉,是夏昼留在他怀里的温度。耳畔杨远的声音又成了靳严的话:陆总,人在高处的时候,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

高处能一览众山小,谁都向往高处,人人都拼了命往上爬,可爬上之后呢?

是孤独。

足以要人命的孤独。

三年前他不该回来的。

那个时候,他看着崇山峻岭,看着山涧河流,身体上明明是痛苦不堪的伤势,可他笑了。

竟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和轻松,所以那一刻他觉得死了也挺好。

可是他得回来。

否则,南深的未来就毁了。

陆东深抬手用力地搓了搓脸,努力克制胸腔里的波澜壮阔,可最终还是刮了龙卷风,于海面之上卷起巨浪。

压抑的情绪爆发。

他一把抓起烟灰缸,朝着落地窗就砸过去。

玻璃撞钢化玻璃,碎片四溅。

有些飞到了沙发边缘。

其中一片擦着他的左手背过去了。

一道清浅的伤口,冒了血丝。

陆东深抬起左手,手指隐隐的发麻。

小小的血珠在伤口处凝固。可他竟没觉出疼来。

第330章 330 是对她的恨意?

夏昼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从天亮到天黑,从午后斜阳到落日星月。

房间里陈设依旧。

自从她搬去跟陆东深同住,这房间里的一切就又交给了物业,跟她从沧陵回北京时候一样,干净整洁。

同时也缺少人味。

这个房子她曾经几度想要卖掉,尤其是跟陆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