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饭呗。你给你外婆陪床的时候不也吃过么。”
晓芙瞪大了眼:“搞半天儿,医生和病人都吃一样的?”
他摸摸她的脑袋。
她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正拎着公文包要出门上班,她追出来,把一个黑色“丝芙兰”外包装袋塞给他:“喏,马院长,你的营养午餐。”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里头的粉色饭盒,挺意外地笑了:“其实食堂的饭菜没那么坏。”
她很不以为然:“我外婆说过,五九年她们供销社的大锅饭都比你们食堂的饭菜香;我外婆还说——”
他对着她那一
开一阖的两瓣儿红嘴唇就咬了上去。
她马上就跟乖猫一样住了口,接下来的那一整天她都云里雾里的。
不论早晚周末,只要时间允许,他都要看看电视新闻,从tv到n,从矿难毒奶到神七上天,从“飞鱼”吸毒到奥巴马正式上台,从光绪让□□毒死到卡扎菲把帐篷扎进克里姆林宫……政、体、军、经、文一个不落。
不论古今中外、天上地下、人间鬼蜮、纵横捭阖,他看什么,她也都一脸兴致勃勃地跟着看,偶尔还叽哩哇啦地发表点儿什么,比如有一回看台岛立法委揪头发扯领带脱鞋打群架,她挺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这有什么?上回有个日本女议员碴架把胸罩都碴出来了!”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为迎合他而装腔作势,于是换台的时候也在什么这个勿扰那个大本营停留一会儿,晓芙理解他的煞费苦心,也不戳穿他,就那么百无聊赖看着。直到有一回他调到一个正重播《还珠格格》的地方台,顺口问了句:“那什么,小燕子还跟汪道涵的儿子搅和在一块儿呢?”
晓芙捂着肚子,差点笑背过去:“马叔叔,你太能整了!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然后她自认为挺诚恳地正视着他,“说实在的,我对这些恶俗的综艺节目,还有娱乐圈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真没什么兴趣,它们有多折磨你,就有多折磨我,所以以后咱们还是看点儿更有意义的东西吧。”
他多少有些下不来台,就用他那铁疙瘩似的胳膊按住她,一脸严肃地警告:“以后不许再喊我‘叔’!这不是乱伦么!”
晓芙笑得更厉害了。
每天睡前,她都喜欢抱着手提电脑坐在床上,追一两集美剧,他偶尔也凑过来看看,晓芙就给他解释一下前面的情节是什么什么。有一回她在看《实习医生格蕾》,他刚挨着她坐下,她就给他比划:“这红头发的女的是这卷毛男的老婆,他俩本来都住纽约,后来这女的跟卷毛男的好朋友上床被卷毛男发现了,一伤心他就一个人搬到西雅图来了。”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她立刻就想到从前听到的那个他前妻带着儿子跟个德国老头子跑了的传言,看他这副样子八成是真的。
她自觉失言,想补救一下,就强作欢颜,拉住他问:“美国医生的生活是不是都跟这剧里似的?”
他淡淡回一句:“电视剧都是瞎掰!”
“你都没怎么看,怎么知道是瞎掰?”
“知道我没看你还问我!”他说着就去抽屉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往卫生间走。
“你不刚洗过澡么?”她挺奇怪。
他像失神的人被扎了一针猛醒过来似的,然后将错就错地冲她挤出一个笑:“再洗一次,又出汗了。”
她坐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心里恹恹的。结婚以来,哪怕是为她工作的事儿吵架那回,她也没这么难受过,好像是为他,也好像是为自己。
他这个澡比往常时间更长,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下睡觉了。
谁知他刚睡下关了床头灯,就听见她在黑暗中轻叹了一声。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了,他知道她这样就是心里有事儿,他大概猜出来是为什么事儿,便转过身去拥住她,糙热的手在她已经五个月的凸肚皮上摩挲:“你说他俩会长什么样?”
她没作声。
“男孩无所谓,要是女孩,可千万别像我,不然我得加紧挣钱,给她俩长大整容。”他拿鼻子直刺挠她的后脖颈,那儿总弥漫着一种令他着迷的洗发水和乳液混杂的清甜气息。
她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和他脸对脸,很突兀又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大儿子长得更像你,还是像他妈妈?”打她搬进来的那天,她在这家里就没见着一张他儿子的照片。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了俩字儿:“都像。”然后便拿一个深吻封住了她的嘴。
我有话说:
下周四更新的就是这个了,提前改好放上来,大家周末愉快!
失陷的瓦窑堡
接下来的几个月,晓芙的身子真应了桃花眼那乌鸦嘴的预测,跟充气球似的膨胀了起来,这一切都拜她的好胃口所赐,用致远的话说,只要睁着眼睛,她就往嘴里塞东西。
致远现在轻易不敢带她上姥姥家吃饭,因为老太太总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
有一回晓芙一口气消灭了两个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