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她迟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有点儿发胖。”

他笑了:“哪儿胖了?”

“好像哪儿都胖了。”

“我给你看看。”他不由分说把她剥了个精光,然后一边揉搓她,一边说,“也就是胸怀更为壮观了,以前是两座泰山,现在直接改珠穆朗玛了。”

他手口并用,所到之处皆和通电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的胳膊腿儿马上勾紧了他,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口粗气:“再等等,再等几个月。”

“我已经三个月了,应该没关系了。”她一秒钟都不想等了。

“还是等等吧。”他试图理智。

“不行,你不许把人扔半道儿上!”她气急败坏地把手伸进他的上衣,“要不你进来一半儿,不就行了?”

他瞅着她的腮边唇上让他招惹出的朵朵桃粉,毅然采纳她的意见。这段时间,这么隔靴搔痒地摸啊亲的可把俩人憋坏了。

“我要炸了。”他在制高点低吼。

“那就炸吧。”她带嗔娇喘。

他炸了,她也跟着他炸了。

随着一阵濡热,她觉得他炸裂了她身体里的一根膨胀已久的小水管。

马叔叔的老黄历

晓芙的工作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致远的态度一变,晓芙爸立刻甩手不管,晓芙妈私心也认为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但就这么鸣金收军又顺不下这口气,因此就常在和女儿拌嘴的时候把这事扯出来发两句牢骚。

两人都有早起的习惯,致远去跑步,晓芙在家备课做早饭,她现在已经学会把小米掺在大米里头煮粥了。有一天早上,他刚跑出去不久,天就下起了大雨,且电闪雷鸣,他只好往回跑。刚进家门就听到晓芙在一段轻音乐声中大声说话,跟诗歌朗诵似的。他一时好奇,放轻脚步循声走到了书房那儿,只见门洞开,晓芙正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台上架着的苹果手机摄像头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又不伦不类地讲一个童话故事:“……送给她一朵世界上最beautiful(美丽)的rose(玫瑰),一朵表示最高尚、最纯洁的love(爱情)的rose(玫瑰)。这朵rose(玫瑰)要在她的

eye(眼睛)没close(闭上)以前就送到她的面前来,这样她就不会dead(死掉)——”

他不厚道地笑了,她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一看见那对熟悉的小括弧,不由又羞又恼,马上把书房门关起来了。

他俩从没谈过她工作上的事儿。那天吃早饭的时候,他破天荒问她:“你刚说那故事叫什么名儿啊?谁写的?”

“安徒生的《世界上最美丽的一朵玫瑰花》。”她红着脸说,又义正词严地警告,“下次你不许躲在我背后偷看!”

他又不厚道地笑了。

她毫不犹豫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那个周末,他给她买了一台索尼的数码摄像机,说:“ihone太小,罩不下你,以后就对着它备课吧!”

她甜滋滋地往他怀里一钻:“谢谢马叔叔。”

刚开始不论大小事儿(她概念中的),只要她问他的看法,他多半会说:“挺好啊。”

“没了?”她心有不甘。

他就加仨字儿:“我觉着挺好啊。”

她试图换个问法:“哪儿好啊?”

“都挺不错的。”他拍拍她的脑袋,要么低头继续看他手里的书或报纸,要么就走开干别的事儿去了。她多少有点儿丧气,以前她爱他这份深沉,现在也爱,但爱的同时总有种遗憾,因为很多时候她不知道他对很多事情的真实想法。

然而共同生活了一些日子以后,她慢慢发现了一些也许他自己都没留心过的生活细节:比如早饭桌上要是有“秣陵茶社”的生煎包子,他必定多喝一碗粥。比如每天睡前,他必定把第二天要穿的皮鞋打上油,好好刷刷。

一天晚上,他从书房出来,要刷皮鞋。谁知一拉开鞋柜,里面他的几双皮鞋早让擦得贼亮贼亮的。他马上转身去了主卧,晓芙正哼着小调儿在卫生间里“哗啦哗啦”放水使劲儿搓洗手上的黑鞋油。他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在姥姥家厨房挓挲着俩手到处找塑胶手套,叨咕什么“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的咋咋呼呼的傻丫头……这会儿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揽过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她为这猝不及防幸福得差点晕过去,任手上的水撩了一地。

又有一天,她逗他:“马院长,你这回升官,组织上有没有给你改善改善伙食,开个小灶什么的?”

“嗨,食堂有什么吃什么。”他大大咧咧地说。

“食堂都有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