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个男人,放自己一条生路,这从来不是景瓷最喜欢做的事情。
况且,就算逼得她走投无路,她求的,也绝不是他封央。
他不想放过她的,那么,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倒。
她离开后,封央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孔。
商子遇说的很对,他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快乐。
看着她狼狈的与人喝酒,看着她这么痛苦的挣扎,他的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而他,也只能看着……
这一切,不都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吗?
看到那个人最在意的孙女,这么痛苦,景氏,也即将毁于一旦。
这不就是他所做这一切的目的吗?
将她逼到绝境,让景家的所有人,都过着低级的生活,并且永远都不能翻身。
可是他并不快乐……
他没有再回北郊的别墅,因为住在哪儿,他会睡不着。
在夜里,他常常会惊醒,回想抱抱她。
可是,景瓷已经不在了。
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封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猛地一拳砸向了镜子。
镜子四分五裂,鲜血四溅,模糊了他的面孔。
他走过去,经过了景瓷所在的包厢,正好看到她仰头将一杯烈酒喝下去。
封央的心脏当时都有些麻木了,她是不会喝酒的。
他就静静地站在外面,就这么看着……
景瓷喝完了一杯,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到了封央。
四目相对之间,她的眼中带着冷意,虽然现在的她是狼狈的,但是还是骄傲的。
这就是景瓷,永远不服输……
封央盯着她,而景瓷身边的人都石化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什么。
许久,景瓷将面前的杯子倒满,淡淡的笑了:“我先敬一杯。”
她仰头,一口喝掉,即使胃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但是她还是忍着。
封央眯了眯眼,包厢里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终于,
他转身离开,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景瓷轻笑一声:“你们怎么不喝?”
众人僵持了一会儿,那些人陪着笑笑,看着封总裁的样子,并不像是没有感情啊。
这……谁还敢难为景总吗?
最后这场酒局。也是喝了几杯就散了。
景瓷喝的半醉,她让司机在酒店门口等她。
她穿着细细的高跟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楼,外面很冷,她不禁拢了一下外面的大衣。
里面,是一件小露香肩的礼服,很诱惑。
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下,却显得风情万种。
烈烈的寒风中,她精致的面孔泛着霞光,十分的惹人怜爱。
景瓷就这样站在那儿,等着……
一辆黑色的跑车开到她的面前,车窗缓缓的降落,封央侧过脸,面无表情的说:“上车!”
景瓷退后一步,因为动作太快,她的头发也不小心散开了,说不出的美丽诱惑。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封央的心中有些冒火,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压低着声音:“上车,你的司机已经回去了。”
她抬眼,略带惊讶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看到景氏明天就被收购,最好现在上车。”他甚至是单手为她打开车门。
景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上车。
她关上车门的时候,侧头看着封央:“什么事?”
而他并没有在意她的问题,也没有急着将车行驶开,而是笔直的看着前面,语气很淡的问:“你喝醉了吗?”
景瓷显然是有些奇怪他说的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封央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驶离这里。
一直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的语气很淡然,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像是对着陌生人一样。
伸手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他锁住了。
“景瓷,你就这么想迫不及待的出卖自己吗?”他侧过俊颜,看着她,面上带着一抹恼怒。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不要忘记了,你现在还是封太太。”
她被迫扬起小脸,以这样的姿态。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我是封太太吗?”她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不到了呢?”
她的目光骤然变冷,声音冷清:“你说,我是封太太吗?”
封央抿了下唇,目光有些闪躲:“在法律的层面上,你是!”
“可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很不怕死的盯着他的眼:“如果有哪个男人愿意帮我,愿意买我,我不会拒绝。”
封央的手缓缓地滑到她的颈子,手指微微用力就足以捏断她纤细的颈子。
“景瓷,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景瓷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将头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
“我为什么要收回?”她抿着唇轻笑着:“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毁掉我吗?”
她的笑意加深,在他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可恶。
“我毁了自己,委身于那些男人,你应该高兴才对!”她轻轻的笑着,却笑出了眼泪:“还是你怕丢脸?”
她偏过头看着他,幽幽的说道:“不如我们早些结束这种关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封央抿着唇,瞪着她。
景瓷的面孔忽然冷了下来:“封先生。我要下车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不合适吗?”
封央的手骤然握紧,但只是一瞬就松开了。
“结束关系?”他清冷的笑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还是说,你早就想要离开,现在只是找到了一个机会?”
景瓷抿了下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回应:“随你怎么想了!”
封央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突然用力的锤了一下中控。
在她惊吓之际,他的手蓦然捏住她的小下巴,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景瓷的身子本是贴在椅背上的,这时被他按着吻。
她挣了一下,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按着小肩膀。
景瓷恼怒,她用力的咬了一下。
封央有些吃痛,但是却没有松开她,混合着她口中的酒香,一时间很让人动情。
景瓷挣扎着,他撕扯着她的头发。
外套滑落,里面的小礼服露了出来几乎灼烧了他的眼。
这是什么鬼衣服?
大手一撕,那件精致的小礼服就被撕成了碎片。娇嫩的身子就硬生生的露在他的眼中。
他的目光,就像着了火一样,伸手将她拉起扯进自己的怀里。
“是为了勾引那些男人吗?”他直接握住她的,声音有着阴鸷。
景瓷的身子有着颤抖,她轻抿着唇,冷声的笑:“是又怎么样?”
他低着头,欺负着她:“是要她们这么对你吗?”
他的唇,折磨的她生不如死,景瓷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黑色的轿车中,一男一女交缠着。
景瓷拼死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来。
最后,她伏在他的身下,一动也不动了。
她的头别到一边去,没有丝毫的挣扎,就那样静静的躺着。
这种消极的心态,让封央更加愤怒了。
大手抚上她的,用力的一握。
她没有叫,只是皱着眉头。
他盯着她看,然后直起身子。
“你走吧!”他冷冷的说着。她本来颤抖的身子猛地一怔。
景瓷伸手披上自己的外套,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下,就要开车门。
封央现在已经清醒,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抿了下唇:“把这个穿上!”
他将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
她的样子实在是很狼狈,就算是披了她的衣服,却仍然是香肩微露,再加上红唇被他吻的红肿,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景瓷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打开车门走出去。
她走的,很骄傲,一如既往的骄傲。
封央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电梯。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幽幽的抽着。
正如他所料,景瓷四面楚歌,没有他的受益,没有人敢帮她,只会落井下石。
就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或者说。她为了生存找几个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这不是很好吗,毁了她,就不会再让自己有什么念想了。
可是今晚,他看到她陪别人喝酒,只是喝了几杯,还没有动手动脚,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也知道,他那样的目光下,没有人敢动她。
当然,他也知道,他的态度会有人猜测,但是当时,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
他幽幽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清楚,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景瓷的处境一天比一天艰难。
她被景氏停职。
因为她是封央的妻子。
景氏的股东们只有一个条件,如果让景瓷重新回景氏任职,除非她和封央离婚。
景瓷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她很明白这些人心中的想法,无可厚非。
盛昭曦为她打抱不平:“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景瓷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声音淡淡的说:“也不怪他们这么想。”
就算是她和封央的私人恩怨,可是也连累到景氏元老们了。
盛昭曦有着心悸,看着她:“那你现在……”
“替我发一封律师函到s国际!”景瓷的声音很轻,她垂着眸子,缓缓地笑了:“我要和封央离婚!”
盛昭曦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听到还是有些吃惊。
她看着景瓷,声音有些艰涩:“你确定吗?”
景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在这件事后很脆弱的话:“是他,不要我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法将家人和景氏推倒风口浪尖上,她宁可,都由她来承受。
她宁可独自站在封央的对立面,也不愿意爷爷或者昭曦去心如刀割。
盛昭曦大概是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样也好,至少这样,景瓷就不会因为封央而倒下了,至少这样,她就会有事情做了。
景瓷有多喜欢封央,她盛昭曦是最清楚的了。
景瓷越是倔强时,就是说明她越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