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的她 (1)

大家秒懂,他是问老薛呢,看来还是没搭对筋。一伙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还是大姐大灿灿道出了实情,想叫李出阳救他的克星孙小圣于水火之中。这当口儿,要是高冷智慧男神李出阳再不出手的话,几个小时之后孙小圣刑事传唤到时间,估计就要被押走刑拘了。

但是不出大家所料,李出阳耐着性子听完,像被骗进传销团伙一般勃然大怒,“你们有病吧你们?他出事,你们把我忽悠过来有用吗?他自己上外面惹祸被抓了,我能怎么办?”

黑咪也不知道怎么劝了,“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你想想他什么人啊,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逼得网友跳楼?”

“我怎么知道,万一是精虫上脑要强奸人家呢?你们去找抓他的人说!跟我说有什么用,真够逗的。”李出阳跑到墙脚去检查拉杆箱,刚才上楼跑得急,好像轱辘蹭坏了。

王木一在后面毕恭毕敬,“这怎么可能呢?他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啊。这搁谁谁也不信呀。”

大家都赔笑,齐声说“是是是”,再一看,李出阳已经坐到椅子上玩手机了。他说:“要是被冤枉的,怎么可能还传唤他?肯定是有证据,人家二队也不可能办冤假错案。再说了,王艺花不是已经禁止咱们介入了吗,你们这么玩儿不是自己找病吗。”

黑咪瞅了一眼靠在墙脚的苏玉甫。苏玉甫细声细气:“我们是把刘洵和花姐惹毛了,所以不让我们过去,你去试试看,万一能见到孙小圣呢,他八成也酒醒了,你问问他当时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我不去。他这个人本身就是疑点。”李出阳归拢东西起身要走。

灿灿只能亮出撒手锏,“那我们只能去找老薛了。老薛做完手术也歇了两天了,下床估计不成问题。”

这招勉强奏效,出阳被一伙人拖着来到办案区。墙角处,黑咪给出阳指了指小圣所在的讯问室,然后双手猛地一推,出阳就出现在走廊里了。李出阳一脸怨气地扭头看了看他们,像看一群为了家族利益逼他去相亲的三姑六婆。更让他抓狂的是这帮人还齐刷刷地做着胜利的手势,那意思是甭管这姑娘多胖多丑你也要拿下,家门兴旺可就指望你啦。

走廊真窄,光线真暗。李出阳胃里涌上一股地沟油味儿。

李出阳在讯问室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刘洵。出阳和刘洵也没说过几句话,正式打交道还是头一回。出阳正想着怎么不妨事地开口,刘洵倒是挺客气,“哟,你都回来了?怎么了什么事?”

“孙小圣跟里头呢?”李出阳借着门缝一看,坐在铁椅子上眯瞪的正是那家伙。

“是啊,刚才还扯着脖子骂我呢。”刘洵无奈地朝后捅了捅大拇指。

看刘洵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出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他撂了?”

“没有,”刘洵掏烟,递给出阳,“他说自己被打劫了,谁信呀,人家姑娘跳楼前喊的救命,接着有好几个老太太都看见向下扒窗户看的人就是他,他却说自己连人家屋门都没进。”

看出阳叼着烟不说话,刘洵又把门关上,推心置腹:“出阳,我知道你们都挺关心他的,毕竟一个组的同事嘛,但是好些事我也没办法。这个案子证据链相当齐全,包括孙小圣上楼下楼、在死者家留下的痕迹以及逃跑路线,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最后还是要移交市局的,咱们分局都没权裁决。所以你们找我也没用,而且花姐已经下命令了,他一组的同事必须回避,就怕闹出乱子。”

出阳想了想,问:“我能见见他吗?”

刘洵在窗台上捻烟灰,“讯问室有监控,案子这么敏感,市局分局督察正看着呢。再者说,现在你进去见他,就等于是害了他。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李出阳觉得言之有理,刚要点头,黑咪等人可能听到了他们对话,一下子都冒了出来。黑咪表情郑重,话也上纲上线起来:“刘洵,都是一个支队的,虽然你来我们这儿不久,但

你也应该大概了解孙小圣的为人,你就这么把他交给市局叫怎么回事?非得这么着急传唤吗?你这么做,都让我们怀疑是不是个人恩怨了。”

刘洵又换上僵尸脸,看着众人一字一顿:“你们记住,怎么想是你们的自由,怎么办案是我分内的事。如果你们怀疑我执法不公正,那完全可以去局里、去省厅告我,我负责任,也随时奉陪。”

刘洵扭过身,又回过头,“哦,还有,请离办案区远一些。除非你们自己有案子。”

刘洵回了讯问室。大家脸上感到一阵关门的微风拂过。所有人沉默了一阵,黑咪狠狠地指了指讯问室的门,“不就是上回的案子抢了他风头吗,真至于!”

三队成员们又被成功羞辱一次,愣了会儿神,自知回天乏术,都软绵绵地往外走。李出阳若有所思地从讯问室门上的小铁窗往里看,孙小圣正缩在铁椅子上吃盒饭。李出阳从没发现孙小圣竟然那么柴,四肢跟麦秆似的,几乎要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再一看,出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铁椅子太大,对比强烈。每回在这间屋子,出阳和小圣都是坐在铁椅子对面的这一侧。虽然跟他坐一块儿每次气氛都不太和谐,出阳懒得多和他交流,但俩人最起码还是肩并着肩。这回孙小圣坐到那把平时坐着杀人犯、变态狂的椅子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怎么看,出阳都有一种挺毁三观的感觉。

最让人不适的是,孙小圣竟然还在上面吃饭,俩大钳子一样的胳膊肘摆出怪异的姿势,最大限度地利用着他胸前的小桌子。饭味儿顺着小铁窗户飘出来,还真有几丝菜香。出阳奔波得急,午饭还没解决呢,这会儿胃里都有反应了。

李出阳回了办公室。

大家都在椅子上歪着,有的看天花板有的看手机。桌上的饭菜都凝固了,黑咪的一颗卤蛋还孤零零地躺在烟灰缸边。李出阳走到这群七扭八歪的人中间,居高临下地说:“我有办法了,开整吧。”

第6节

出阳的这句话像一股电流,导到了所有人的椅子上。大家都屁股酥麻地一震,黑咪直接跳了起来,“能有什么办法?”

李出阳说:“既然咱们要救他,就必须团队协作,谁也不能擅自行动。现在所有人统一听我指挥。”

之前还颓废不堪的三队众人顿时士气高昂,大家腰板都挺得溜直。

李出阳走到电脑边,点着鼠标操作起来。公安局有自己的内部网络,各个单位更是有ft,一般来说只要是正式办理的案件都会上传到ft上,方便同组人员用不同的电脑分别办理。大家把李出阳围了个水泄不通,都甘拜下风地大呼此招甚妙自己怎么没想到。李出阳把目光死死聚焦在屏幕上不发一言,右手啪啪地敲击鼠标,并没有盲目乐观。果然,最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客观存在着——二队的文件夹上了密码了。【注:ft是file transfer rotol(文件传输协议)的英文简称。相当于局域网里的文件共享服务器。】

苏玉甫拍手,“我知道这密码,原先从他们这里拷过一份笔录,好像是他们办公室的电话!”

“肯定改了。”李出阳迅速输进去,果然拒绝访问。此路不通。

“这刘洵真够腹黑的,自己人都这么防着,至于吗?”黑咪捶桌面。

“谁跟你是自己人了,是自己人还能去王艺花那里点炮?再说了,你们之前把人家得罪了,又把想插手孙小圣案件的想法表现得那么明显,是我我也这么干。”李出阳往椅背上一靠。

樊小超一边推眼镜一边出主意:“要不找谁问一下?二队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嘴不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几个人跟咱们队关系也不错嘛。”

李出阳顶烦这种看似深思熟虑实际上根本没过脑子的废话:“跟咱们关系好的就更不能找了,这不是为难人家嘛。你还想把生人熟人都得罪一遍?就算熟人告诉你了,保不齐也会传到刘洵耳朵里,那就是授人以柄了。”

樊小超嘟囔着:“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家都寄希望于李出阳,好像一群副本刷不通的游戏菜鸟找了代练。李出阳想了想,试着敲了几个数字,那是三队的办公室电话,不对。又试车牌号,还是不对。最后他甚至连刘洵的警号、生日和手机号都试了,仍旧行不通。经常破解密码的人都知道,如果这些表面上的数字都被排除掉,那么只能打破常规用创新思维了。

李出阳瞪着眼睛想了几秒,扭头看他们,“你们离远一点儿行不行,空气都不流通了。”

大家后退三步,企盼的目光仍是坚定不移。

出阳寻思了一会儿,问他们:“这个刘洵,他之前是什么来头?”

“你上届的,原来是玉川分局情报中心的。”

“去帮我查一下玉川分局情报中心的电台呼号。”

王木一在另一台电脑上登陆市局网页,很快查询到:“是b2545!”

李出阳敲进去,文件夹竟然打开了。大伙一阵欢呼,出阳让他们镇静,然后飞快把文件夹复制出来

后先查看笔录。出阳边看边抬手拿烟,樊小超马上递烟点火,王木一又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铁观音,还对着眼儿帮他吹气呢。李出阳却丝毫不为所动,“别净整这些没用的,光看笔录找不到什么疑点。现在我需要两样东西,一个是所有物证的照片,另外就是讯问室的涉案人员出入登记表。你们去把这两样东西搞来,还有,门口要设一个人去盯防,省得万一有人突然进来撞破咱们。”

苏玉甫、王木一、黑咪三人分别去完成这几项工作。二十分钟之后苏玉甫和王木一得胜归来,抢着跟李出阳分享战果。苏玉甫想找一个在讯问室的熟人帮忙,但又怕被刘洵发现,猫在门口半天没敢过去。后来赵大峰推门出来上厕所,听苏玉甫说只是看看登记表里孙小圣进入讯问室的健康和随身物品情况,竟然没介意,瞒着刘洵拿来让他看了一眼,苏玉甫不敢拍照复印,一样样都记在心里。王木一则不太顺利,技术员吴良睿不敢给她现场的证据照片,怕担责任。王木一软硬皆施,当然还是以硬为主,撅着他胳膊让他乖乖就范。吴良睿好歹也是孙小圣的同窗,千叮咛万嘱咐王木一不要泄密,然后把所有照片和证据说明给她印了一份。

李出阳看完这些照片并没什么反应,抬头又去盯着屏幕看笔录,边看边打开抽屉拿了半盒饼干出来。饼干是放假前没吃完的,他也没顾上发没发潮,愣着神就往嘴里塞。旁边的各位也没细看,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为时已晚。

出阳咬到嘴里才发现是一块肥皂。

不用问就知道谁搞的鬼。李出阳火冒三丈,起身疾步向外走去。在门口放哨的黑咪吓了一跳,还没发问,又看着一群反应总是慢半拍的三队成员也一股脑儿追了出去,黑咪跟在他们屁股后头云里雾里地问:“这什么情况啊?”

“这下全完了!孙小圣自作孽不可活!”灿灿做了一个失败的手势。

李出阳一路小跑到讯问室,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里面的刘洵、孙小圣看见是他都目瞪口呆,刘洵最先回神,腾地站起身厉声道:“李出阳,你疯了!你这是擅闯办案区!”

孙小圣眨了眨眼,还没形成任何意识呢,头就被李出阳一手按在了身前的小桌子上。

三队成员随后赶到,和刘洵一起傻眼看着屋内的情况。也是绝了,无论时空怎样阻隔,无论局势怎样变化,无论场面多么复杂,无论怎么无论,这俩人都能掐得一如既往,雷打不动。这频率和稳定程度,只有女性的大姨妈能与之媲美。

孙小圣疼得嗷嗷叫,李出阳把左手攥着的肥皂往他嘴里塞,“这么好的东西,别光让我吃,你也尝尝!”

刘洵猜到一二,冷笑着看三队人把已经发狂的李出阳拖出讯问室。他低头检查了一遍出阳掉在地上的肥皂,又掰开孙小圣的手看看李出阳是不是暗送密信,排除掉疑点后赶紧归拢案卷。市局的人快到了,他还要准备汇报案情呢。

外面,苏玉甫把讯问室门关好,边擦汗边对出阳说:“你这是何必呢,他要是能预见到自己有今天,也肯定不敢招你啊。”

出阳二话不说往外走,三队其他人在后面齐刷刷跟着,谁都说不出话。李出阳肯出手搭救已是大仁大义,孙小圣却非贱到了此时最不该贱的地方,真乃高品质资深衰人。此刻一切的劝解都已化作浮云,三队人个个若丧考妣,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孙小圣挂上镣铐的动人画面。

出阳在前头拐了个弯儿,往院里走去。

黑咪觉得不对,难不成他气得直接回家?赶紧追上去问究竟。

李出阳说:“难道还回办公室?现在不去停车场先把市局的人堵住,一会儿怎么有机会参加案件移交的会啊?”

第7节

三队一伙人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好在时间不长,一辆警车就缓缓驶进了停车场。出阳曾经在市局刑警队借调过几个月,记得那里的所有车牌号,确认这辆车就是他们无疑,于是赶紧上前迎接。下车的一共三个人,前两个是市局刑警队的陈磊队长和他的手下,另外一个则是先期介入的法制处收案科科长王硕实。这三个人李出阳都认识,他上前接驾,“我们王队让我们在这儿等你们,说一定要我们三队亲自迎接。”

陈队长很看重李出阳,曾经还想把他招入麾下,但因古城分局迟迟不放人而未能成行,此刻看到他也是备感亲切,“我跟大花说了,让她别搞这些场面,瞅把你们小哥几个给冻的!”

李出阳小声朝黑咪耳语:“现在去楼上叫花姐,不要着急,尽量让她刚刚走下楼梯时碰上我们。”

陈队开了几句玩笑又收住脸,挺纳闷儿地问出阳:“哎,那个孙小圣就是你同事吧?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李出阳说:“这个情况我们一会儿在会上好好跟您说说。毕竟我们朝夕相处,孙小圣这个人什么情况我们最清楚。”

王科长攥着个大水杯,耳朵都冻红了,“这样最好!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一行人就往办公楼方向走,刚刚走进大厅就看见王艺花带着刘洵等人出来迎接。王艺花和刘洵等人看见陈队和王

科长被三队人前呼后拥地领进来都是一愣,王艺花旋即明白过来,上前要问话,陈队率先开口,甚至还拍了花姐肩膀一下,“我说大花,咱俩谁跟谁,你至于这么客气吗?列队欢迎还设两道岗!”

李出阳顺势接道:“您和我们王队以前在一单位待过吧?”

陈队大笑,“岂止,我们一块儿在市局预审待了六年呢!那时候我们俩一个科室,同事们都说我们俩长得像,都说她是我亲妹妹,小时候坐着大澡盆漂走了!”

所有人憋出内伤。这陈队不说肥头大耳也是膘肥体壮,真不知此刻花姐是何心情。还好花姐懂得领导艺术,假装受用地逗了几句,然后转移话题:“哎对了,你弄错了,我们这儿二队是管这案子的,这是刘洵,二队的探长。”花姐推着刘洵闪亮登场,刘洵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事务性地朝陈队和王科长一笑,最后眼睛却落在三队众人身上。

陈队点头会意,口中念念有词:“嗯,好、好。办案的在,孙小圣的同事在。”然后他朝王科长抬下巴,“那咱们开始吧?”

王科长显然信奉春捂秋冻,站在大厅里还手脚冰凉,使劲儿点着头然后又等王艺花发话。花姐有些没跟上趟儿,她倒不是真不想让出阳等人参会,只是怕他们因为情绪化而搅局,最后反而弄巧成拙。她略显为难,“移交会还是让办案的探组上吧,毕竟他们是主办民警,别人就……”

陈队不知内情,当然无所谓之,更何况他还想听听李出阳对案子的判断,于是边走边说:“一起去吧,这案子涉及咱们内部人,还是听听多方的声音。局长那边特别交代我和王科长要把案情吃透,再说孙小圣不也没撂呢吗,如果他同事能提供一些其他情况说不定能突破瓶颈呢。”

刘洵想,定是三队人在门外面给陈队灌了迷魂汤,花姐此时恐怕也是多说无益。好在他对案件的掌控信心十足,于是率先表态:“对,让三队的人也参会吧,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没坏处。”

花姐两边看看,只能心里祈祷不要出乱子,“那就都进去吧。”

王艺花领着陈队和他手下进了会议室,门外剩下了二队和三队的人。刘洵等人堵着门口似乎不着急进去,黑咪直接要往里钻,刘洵此时幽幽开口:“我不可能冤枉任何人。”

黑咪目光和刘洵对撞,“孙小圣不可能干这种事!”

刘洵给了黑咪最大的轻蔑,那就是完全无视他,看都不看一眼。刘洵直接走到三队人群里,走到李出阳面前。

“想不到啊,我们这里出了一位影帝,演得这么真,不给你一座小金人儿都对不起你了。既然你表现欲这么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省得你枉费心思,回头再骂我不敢接招。但你想清楚了,谁也不是傻子,我既然知道这件案子的严重性和敏感性,就一定会把案子办得滴水不漏,你要是非想找一些歪理邪说来打自己的脸我也拦不住。战友情谊固然重要,但是也要量力而行。”

李出阳没说话。灿灿看不过去,没好气,“会上见分晓。”

刘洵仿佛已经露出最后的嘴脸了,“再说一句,我也不想办孙小圣,是他自己做出的事逼着我办他。李出阳,你平时跟孙小圣不和这是尽人皆知的事,这时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别害了他就行。”

李出阳说:“我从没想过办不办孙小圣,但自从我看了这起漏洞百出的案子后,我想的是办不办你。”

李出阳带着一伙子扬眉吐气的三队人员走进会议室,留下二队所有人持续石化中。

大家都落座后,花姐向市局同事简单介绍了在场人员。除了几位领导之外,出阳发现二队的闲职人员赵大峰竟然也参与了会议,只不过他样子仍是昏昏沉沉的,手里还捏着一串橄榄核。大明给他倒水时,他竟然还从口袋里掏出两朵干菊花放了进去。整个会议室里立刻冒出一股“苦大仇深”的味道。

花姐首先让刘洵向陈队和王科长汇报案件情况。刘洵刚才被李出阳狠噎一句,化愤怒为分贝,斗志昂扬地大声念着案卷:“案件的大体情况是这样——昨天上午九点五十左右,我们队接到中心布警,说南城龙禧园小区有一名女子坠楼,并且有多名目击者称在案发前半个小时,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曾经出现在该楼楼下,并且在女子坠楼后,该男子曾经扒着事发的窗口向下查看。我们带着技术队的人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该可疑男子,但从死者的手机中发现了一些聊天记录,并依据现场证人描述的情况,可以判定当时出现在死者家的男子就是我支队成员孙小圣。当晚十一点五十五分,我队成员在古城金融街一酒楼将孙小圣抓获,孙小圣供述了他早上到死者家的经过,但拒不承认曾经进过死者家里。”

王科长貌似已经感染风寒,吸溜着鼻涕说:“证据情况讲一下。”

刘洵让二明打开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