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娘囚室 (1)

“不是!”

“那您是她的……”

“她是业主我是保洁,我们是朋友!”

小圣想:不应该啊,岳爽野心那么大眼光那么高,还有这么一位金兰姐妹?

待大姐稍事休息后,她才跟小圣等人道出原委:她姓高,人称高姐,原来她跟岳爽也并不认识,毕竟圈子不一样,而且岳爽平常看上去眼睛都长在头顶,不可能跟她这种人有什么接触。后来一天晚上岳爽喝多了,走着梅花桩回家,可能脚下一绊不知怎么就躺进路边树坑里了。正巧赶上下班的高姐路过,赶紧把她从那片最适合上演强奸猥亵的小树林里拖了出来,安全送回了家。事后岳爽感念高姐的行侠仗义,所以每每家里有废旧衣物或是剩余的生活用品都会想着让高姐过去拿。高姐自然也是受用极了,自此每回路过小树林都会多看两眼还有没有别的“失足少女”可以搭救。

“真的假的呀?”王木一似信非信。她和大家一样,都没觉得岳爽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心,否则怎么还会在尹哲谦给她买了房子的情况下给人扣绿帽子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呀!我现在的卫生巾还是她给我的呢!”大姐几乎要起身证明了。大家赶紧下手按住。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咋就被人害死了呀!”高姐又哭天抢地起来,脸上血泪混搭,颇为惊悚。

小圣本来还想问高姐一些问题,但见门里面郑勉正向他们招手,好像是茶沏好了,请他们进去开展工作,于是交代王木一先带大姐去医院包扎下伤口,然后直接带她回单位做笔录。

进到前台后,郑勉逐一给各位递水。禄八弟也忙完了手头工作。小圣面目严正,“你先跟我说说昨晚你所发现尸体的情况吧。”

“那从哪儿说起呢,孙大哥?”

小圣想:这个禄八弟岁数虽小,但很上路嘛,刚说第一句就热乎上了。小圣想了想,说:“只要是昨天关于岳爽的情况,你

都跟我说一说,直到你发现尸体报警。”

这个禄八弟心眼儿挺活,眼睛贼亮,说话也跟东北人似的伶牙俐齿。他说昨晚上他跟他师傅郑勉在前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接到了个岳爽的电话,她说自己脚扭了,打车到门口,想让禄八弟出来扶自己上电梯。禄八弟赶忙出来,发现她走路一瘸一拐,于是扶着她乘电梯到了她自己居住的二层。

孙小圣瞪了刘洵一眼,意思是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不说,太水了!刘洵气短,走到门口抽烟,趁机重建一下几乎要被小圣彻底摧毁的自信。

禄八弟继续说,昨晚岳爽回房间后他就继续回到前台和郑勉工作,二十三点的时候,他在前台又接到岳爽电话,说要出门,需要他扶她到单元门口。禄八弟赶紧上门服务,将岳爽扶到了小区院子里,送上出租车后自己才回去继续工作。

不久之后禄八弟例行去每个楼层巡逻。当他巡到二层路过岳爽所住的206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叫了一声。禄八弟心下一惊,知道有异常状况,赶紧上前敲门,里面却又是一片死寂。八弟赶紧用手台叫了师傅郑勉上来,两人试图联系了岳爽,却发现她手机是关机状态。为了确保万一,八弟让师傅候在门口,自己则赶紧跑到物业取了这幢单元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则发现岳爽已经陈尸在卫生间里。

“之前你们发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出入这个单元?”

“我们只管进来的人,是业主接的就让进,访客如果没有业主陪同则必须登记。而离开什么人,我们一般不关注。昨晚我和师傅并没有发现有除业主之外的人进来,哦,如果排除掉后来那个夹着皮包姓马的胖子的话。”

他指的是马超。看来这小子心还蛮细,连上楼未遂的人都记得。小圣这样夸他,禄八弟反而很不好意思,“也不是,这个马胖子以前也来找过岳爽,不过次数不多,所以我对他有印象。”

小圣闻到一股子狗血的腥气。文体圈真该整整风啊。

这会儿郑勉给小圣端过来一杯水,小圣顺势打开手机滑出一张尹哲谦的照片问他:“这个人是业主吗?他昨晚来过吗?”

郑勉眯眼看了几秒,还没说话,禄八弟在一边反问:“这个……是岳爽的男朋友吗?姓尹,以前打羽毛球的那个。”

“是呀,你认识他?”刘洵一边擦着眼镜一边朝禄八弟走过来。

禄八弟好像又被刘洵问得动摇了,一时没话。郑勉这会儿好像想起来了,朝刘洵说:“啊,刘队长,我想起来了,这个尹哲谦也是业主,岳爽住的房子好像就是他买的。但是他昨晚没有来过。”

禄八弟这才跟着点头。

小圣跟警犬闻到白粉儿似的警觉起来了,使劲盯着禄八弟,“怎么着,你不是一直在前台吗,看没看见谁还得靠你师傅提醒?”

禄八弟摆摆手说:“您误会了。我们这里有个规矩,一个保安员值夜班,另一个在十二点前把每层巡一遍就可以回宿舍休息。昨晚我师傅值夜班,那十一点多时我肯定就在巡逻啊,那时候前台就他一个人,所以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前台,我当然就不敢给您特别肯定的答复。”

师傅郑勉连连点头,差点儿举双手起誓,“没错没错!孙警官,我保证我从始至终没见过这个尹哲谦。”

好像也没什么破绽。小圣捋着下巴原地走了走,问禄八弟:“你怎么知道当时岳爽的房门是反锁的?”

禄八弟答:“因为我们这个小区的住宅门都是统一的,如果从外面锁,是完全拧不动的,而如果是从里面锁,门锁能够拧动一半。我当时拧了岳爽的门把手,发现那门就是反锁的,我就猜里面可能有什么人出现了状况,赶紧叫了我师傅过来。”

郑勉在一边做补充:“是呀,但是我过去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怕万一真是有刑事案件,破坏了你们警方需要的脚印呀、指纹呀。所以我们俩一合计赶紧先把门打开,如果真有状况赶紧报警。这不,还真是碰见死人了。”

刘洵朝小圣咬耳朵,“确实,我们只在岳爽房间玄关那里发现了这两个人的足迹。卫生间离大门口不远,又开着门,他们应该是探头瞅见了尸体于是就赶快报案了。”

“你们这座小区安保级别这么高,有多少监控探头啊?”

“只有电梯里有。”

“怎么会?我家那老小区都是无死角拍摄了,你们这儿这么高档不应该啊。”小圣不甘心。

禄八弟意味深长一笑,“这您就不知道了。就因为这小区高档,住的都是些名流啊有钱人啊,所以才不能装监视器——都讲究个人隐私嘛。您想啊,哪个大款要是金屋藏个娇啊,哪个大明星想隐个婚啊,这不全在物业曝光了。要处处都是监视器,回头上法庭都是证据啊,哪个有钱人还敢买这儿的房子。”

无懈可击,而且深谙世事。

“那就把电梯监控调出来给我!要昨晚岳爽上下楼的那两段!”小圣挥手下令。

樊小超带着禄八弟一溜小跑出去落实工作。

该问的都问了,案情果然朝着刘洵渲染的古

怪方向走去。小圣有些烦躁,随手拿起前台上一个本子,想看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的登记记录,却发现拿错了,那不是登记本,而是禄八弟的日记本。禄八弟不仅是看上去的活泼热情,生性应该也挺文艺,日记都记得妙语连珠,好多小情绪发泄得特有意思:比如什么哪个菜花头的大妈让他帮着提水果,袋子沉得反常,最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个新买的哑铃,自己被深深地套路了;又比如哪个皮肤黑得跟非洲人似的大叔泡到了六楼一个冰肌如雪的长发妹子,这俩整个一黑白无常啊;又比如某天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访客不做登记就要往楼道间闯,他上前去追,对方竟然开成了消防栓的门,脑袋被灭火器磕了个大包。小圣看得发笑,郑勉跑过来直劝小圣别往下翻了,小圣一边躲他一边翻到最新的一页,发现上面写道:

今天,就在刚刚,又来了几个自称警察的家伙。为首的那个自称姓孙,尖嘴猴腮自来卷,走路都跩跩的,就跟弼马温当上了人大代表似的……

小圣的笑容凝固了。

后面还有形容苏玉甫的:头大身子小,有点儿像刚从游泳池里捞上来。

形容王木一的:我从来没见过脸这么方的女孩儿。“我的世界”真人版?

形容樊小超的:这个人脸上的青春痘把十二星座都排列全了。

小圣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毒舌之人,我们好好的一队复仇者联盟阵容,愣被你写成了江南七怪啊。

“孙警官别见怪,这个孩子就是有这么个癖好,老爱瞎记瞎写些东西,说什么现在各个行业都能出网红,网红就出书啊,医生出书,警察出书,城管出书的,他说哪天他也要写一本保安的书。这不,靠着损别人给自己积攒素材呢。”

要不是郑勉讪讪地把日记本抢走了,小圣真想把它影印个一千份,分发到每个小区业主手里。到时候小区里一定比过年还热闹。

为缓解尴尬,郑勉主动去物业拿了钥匙,带领小圣等人来到案发现场勘查。

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看的,尸体已经拉走了,地上只剩下粉笔画的白线,小圣也不懂得痕迹检验,无非就是看看户型和空间结构罢了。但小圣还是一丝不苟地指挥大家穿了鞋套鱼贯而入,在各个门窗处认真观察一番。

岳爽家是典型的塔楼户型,大一居,南北不贯通,但客厅和饭厅非常宽敞,属于一进去就别有洞天的那种。客厅的西侧分别是卧室和厨卫。高档住宅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论户型多小,整体面积却都很大,好像是一只小笼包子扔水里被泡发了,虽然不解馋但是很解饿。小圣粗粗算了一下,这间一居室起码七十多平方米,装修和家具都很考究,整体没个三四百万还真下不来。看来尹哲谦为了女朋友应该是倾其所有了。

住宅里的两扇窗户是客厅的落地窗和卫生间的推拉窗,都是反锁状态。卧室推门出来是厨房,厨房对面便是卫生间。岳爽的尸体是在卫生间被发现的,但整个身子并没全进去,双脚露在外面,大头朝下单臂在前,跟要游泳似的。这说明尸体并没有被隐匿好。小圣觉得挺奇怪,既然凶手可以反锁门窗安然离开,说明一定是有一套缜密的手段,那他怎么在处理尸体的环节上如此敷衍了事?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想把尸体藏好,那为什么又把尸体拖拽到卫生间门口?

所以说当务之急还是解开密室这个棘手的问题。但同事们得出的结论是,以岳爽房内门窗的牢固和严密程度,基本没有从外部伪造出密室的可能性。柯南来了都没戏,除非是哈利波特。

正在焦灼之际,那个挨千刀的禄八弟带着樊小超回来了。要不是看录像要紧,小圣真想先去卫生间拿马桶刷子给他做一全套口腔清洁工作。

录像和一般电梯监控无异,都是在电梯顶部的某个角落拍摄的,的确可以看到昨晚十八点三十分以及二十三点出头的时候禄八弟扶着岳爽在电梯内出入。因为是俯角拍摄,所以画面里基本只有两个人的脑瓜顶。如果禄八弟没有说瞎话,那凭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不可能辨认错人的。禄八弟的师傅也在一边信誓旦旦,说那确实是岳爽,就穿着平时最常穿的一套毛线裙,进去出来的,即使禄八弟认错,他也不可能认错。

案情又回到刘洵的那句恐怖疑问中:既然岳爽晚上已经出门,并且未归,她怎么又会在四十分钟后死在了门窗反锁的屋里?

实习妹子王木一说得一点儿没错:当务之急不是要弄清楚凶手是怎样离开密室的,而是死者怎样进入密室的。

而且这个凶手看上去不为财不为色,似乎也不像是一般的仇杀。

小圣仿佛听到老天爷坐在云彩上对自己温馨提示:一题多问哦亲,分步骤作答哦亲。

小圣威信面临空前挑战。

他开始垂头丧气地总结问题:

门窗内锁得严丝合缝,没有从外部伪造密室的可能。

两个保安亲眼所见岳爽本人曾经离开住处。

岳爽离开住处后,没有人再来过岳爽住处。

录像不会说假话,门窗也不会说假话,那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人了。孙小

圣觉得问题一定出在两个保安身上。他让黑咪和苏玉甫把郑勉以及禄八弟带回队里,当然,还附带着禄八弟那本看似无厘头实际上可能还会带来意外收获的日记本。

第4节

接下来刘洵带着孙小圣等人去了古城体育中心的运动场馆。在那里,他约好了尹哲谦以及昨晚陪他一起吃饭的三个学员。

尹哲谦和几年前叱咤风云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憔悴一些,基本还是一个运动员的面貌,四肢修长,面瘦体健。三个学员岁数都不大,一男两女,男的外号皮球,是个高中生小胖子。两个女的是校友,一个快满十八岁,高中刚毕业,叫娄晓月,另一个十六岁,上高一,叫曲盈欢。三个学生很不经事,听闻被警察召见都诚惶诚恐。尹哲谦也很寡言,可能昨晚从入院到发现未婚妻身亡被折腾得不轻,眼神发空,表情也挺麻木。小圣以前也是尹哲谦的球迷,如今在这种场合下和偶像相遇内心甚是不爽,憋了一肚子热乎话不敢说,只能事务性地聊案情。直到这会儿他破案的积极性才真正高涨起来,想着如果真是一举擒凶,那说不准尹哲谦事后会主动给自己签个名呢。这种结局对得起偶像也对得起自己。

尹哲谦平时好像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天才选手都比较嘴笨。他说自己和岳爽相爱七年,终于攒够了钱买婚房,刚装修好就差登记领证了,没想到遭到这种打击。小圣想到岳爽和马超的关系,试探着问他:“网上……有一些关于这件事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尹哲谦想了想,点点头,“听说了。”

“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觉得肯定不是真的。小爽不是那种人。”

小圣的心都要碎了,为偶像而碎,小圣的天空灰了。

刘洵和灿灿等人也受不了这份残忍,都假装去打量别处。

小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扭脸问三个学生:“你们看到了吗?”

皮球点点头,又不敢吱声,跟小孩儿犯错受到批教似的。曲盈欢沉默,娄晓月的反应倒是出乎大家意料,“我看到了,我觉得岳爽姐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不怀好意泼脏水!”

尹哲谦直勾勾看着运动场地,风吹草动皆不过耳。

“怎么,你认识岳爽?”

“啊,见过一面而已。她来这里找过尹老师。”娄晓月的声音小了许多。

“你呢,你见过吗?”小圣问旁边另外一位女学生曲盈欢。

曲盈欢一看就是宅女,戴个小眼镜,粗布麻衣的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她推了推眼镜片,“我没见过,但我听说过,是位很厉害的姐姐。”

小圣想,找小孩儿取证更难对付。小孩儿心智不成熟,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情绪化严重,还得拿糖哄着拿板子唬着。而且这回还是仨小孩儿,难度系数暴增三颗星。

“那跟我们说说你们昨晚聚会吃饭的事儿吧!”

几个人的回答大同小异,说是昨晚上曲盈欢过生日,在市中心的火锅店攒局请大家来吃饭,尹哲谦作为特邀嘉宾与大家吃到了晚上二十一点。本来局还没散,但尹哲谦忽然喉咙肿痛,舌头也变了颜色,于是三人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就医。医生也说不好他这是闹的什么毛病,几个孩子只是说吃了火锅,只有尹哲谦发生了中毒迹象,虽说并不严重,但也在医院洗了胃挂了生理盐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这期间皮球全程陪护,两个女生先回了家。

一人陈述,三人佐证,应该是确有其事。如果确有其事,那尹哲谦应该没有作案嫌疑。但小圣逆向思维了一下,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岳爽死亡时间刚好在尹哲谦就医输液的前后,未免太巧合了吧?而且随随便便吃顿火锅,三个学生娃都安然无恙,一个年轻体健无病史的教练,竟然吃出了食物中毒,好像和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但是看着失魂落魄的尹哲谦和三个一脸懵懂的中学生,小圣又不好再三逼问。只能又让灿灿把几个人先带回队里,然后又按照刘洵安排的行程,去了昨晚尹哲谦等人聚会的火锅店走访。

那间火锅店并不高档,尹哲谦等人昨天坐的包间里陈设简单,除了大方桌宽板凳之外,只有一只餐边柜和一个摇摇欲散的破衣架。服务员介绍说昨晚这几个人确实来过,还带了一个大蛋糕,并没有饮酒。当时尹哲谦就坐在靠门的位置,娄晓月坐在他对面,曲盈欢坐在靠窗位置,另一侧是皮球。小圣在窗边有些发冷,移开一盆窗台上的滴水莲,发现后面的玻璃窗竟然破了一个小洞,正在呼呼往里灌风。这里是一层,窗外便是马路边的便道。便道上黑乎乎一片,那洞口没有形状,像是被人用弹弓崩的,但屋内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石头子一类的子弹。小圣叫来服务员,问这洞是什么时候破的。

服务员也有点儿蒙圈,挠了一地的头皮屑,“这个……我以前也没见过呀,我现在就去补上,您可别跟我们经理说。”

刘洵走过来问小圣:“怎么了,是不是联想到什么?”

小圣并没什么头绪,却仍是沉思状,“先回队里再说吧。”

几人打道回府后,发现马超也被

二队的人请了来做笔录。与此同时黑咪也已将上午带回的人分别放到了几间候问室里。之所以隔开,是因为黑咪请示了花姐,觉得有些人不宜共处一室:比如尹哲谦和马超,甭管新仇旧怨,俩人见面恐怕都要闹出点儿动静;再比如几个未成年人也需要单独看护,避免祖国的花朵受到惊吓。小圣刚刚获悉这些人的所在,脑子里正跟捋牌似的琢磨战术,刘洵就又在一旁婆婆妈妈了,“孙队,你觉得这里面有嫌疑人吗?”

“我觉得尹哲谦很可疑,你先带人去好好调查一下。从他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以及周围朋友同事目击到的有关他的信息,都要采集一下。”小圣一板一眼。

“好嘞!”刘洵领命,转身离去。

小圣送瘟神一样神清气爽。

他又想了想,先找王木一要来了禄八弟记的那本无厘头日记,翻了翻,然后推门进了两个保安的候问室。

候问室里除了郑勉和禄八弟,高姐也在,脑袋上裹了一大块纱布,正在角落里用家乡话小声打电话,并没有太注意小圣。倒是禄八弟很长眼,看见小圣马上起身叫孙大哥,就差稍息立正敬礼了。郑勉也有点儿拘谨,起身凑过去问小圣有何贵干。小圣先给俩人发烟,陪着他们深吸一口,然后特认真地问他们:“你们说这个岳爽会不会有什么第二职业啊?”

“您的意思是?”郑勉和禄八弟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怀好意。

“她会不会是个女老道?茅山毕业的,会穿墙那种?”

俩保安跟听外语似的看着他。

“又或者,”小圣正经八百,“是学变魔术的。可能师从大卫·科波菲尔,最起码是刘谦,能大变活人,能瞬间转移,一直在你们小区里隐姓埋名地蛰伏,就为了有天能够一鸣惊人。”

郑勉和禄八弟更不敢说话了,手里香烟攒了一大炷烟灰,俩人愣是谁也没顾上弹。

“说话啊。”小圣悠然坐下。

“不是,我们没明白您什么意思啊。”

“你们说啊,这好好一个大活人,出了门就再没回来,最后发现了死在家里头。这种鬼话,别说在公安局了,你就是拿到大街上讲,恐怕也没人信吧?”小圣坐在椅子上盯着两人,终于将话题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