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你不要这么说。”池浅听着好难过,眼睛一眨不眨的睁着。

她害怕自己眨眼会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不知道这里面蓄了多少的泪,也不知道一旦它们掉出来,自己还能不能收拾。

时今澜的手抚在她的脸上。

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弄脏了她的手指。

“你也在难过吗?”

可时今澜不这么觉得。

她看着池浅,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摩挲而上,一笔一笔的描绘着她的眉眼:“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刚揭破现实的逼迫感,变得平静而温和。

她在池浅的面前永远都狠厉不起来多久,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紧紧追问道:“你在难过于我的故事,还是我?”

“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书中的人物吗?”时今澜问着,一字一句的咬着这段话。

她的手指温和的穿过池浅的头发,却还是绷的很紧,不受控制的,穿在发丝间一抖一抖。

当池浅听到时今澜这个问题,她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好像有根筋被剥了出来,痛的她呼吸都紧了起来。

明明她们现在都处在同一个世界,可一个“书”字,却把她们分割在了两边。

“不是。”池浅否定着。

她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快要低到尘土里

她问心有愧,甚至不敢抬眼看一看这个真的曾被她当做书中人物骗了那么久的人。

可时今澜让她抬起头来。

那贴在池浅后背的手突然发力,紧紧的将她揽进怀里,接着紧抿着的唇被撬了开来。

一夜过去,池浅的唇早已浮着一层干涸。

然时今澜的唇瓣柔软,温吞的附在上面,湿热与潮气包裹着池浅的唇瓣,不疾不徐,又贪婪多古欠。

接吻变得像是在品尝。

那微微凸起个尖角的牙齿压过池浅的唇,疼意占不了上风,反而使得人后脑发麻。

池浅昂着头,喉咙不自觉的滚动着。

可时今澜每进一寸,池浅就被逮着向后退一寸,腰背向后仰,连吞咽也变得困难。

而床尾凳的后面不是墙,池浅的背后没个倚靠的东西,手臂支撑不了太过倾斜的身形,接着就仰在了床上。

而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也握住了时今澜的衣角,向后倒着,竟也带着时今澜俯身向下,从她的身上倾轧过来。

夏天衣衫轻薄,半裙被腾起的风吹得鼓起一下,轻薄的布料散乱的垂在床上,时今澜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腿挤进池浅的裙子。

池浅兀的反应过来什么,可等不到她收腿反抗,时今澜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这人并不打算给留余地,将池浅的唇全部封缄。

预备惊呼的口型被人钻了空子,舌尖抹过牙齿,倏地探的深入。

鼻息交织,盛夏里的炽热很快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