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四周都是水, 掉下去……”

时今澜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说到这里温和的对池浅笑了一下。

她眼睛里有些抱歉, 又有些缱绻,将池浅按坐在床尾凳上:“我忘了, 你会游泳是不是?”

这句话说的应该是那个从小在海岛长大的池浅。

池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点头会让时今澜继续将现在的自己跟过去的自己糅合在一起,可摇头。

时今澜听不得她的否定。

明明这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池浅心底却升起一片心疼。

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时今澜。

池浅默然,就这样看着时今澜,看她蹲在自己面前,纤细的手臂搭放在她的膝盖上,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一样,抬头望着她。

她顺直的黑发下铺着一片阴鸷忧郁,而眼神里却是向往与渴望:“我好像真的留不住你。”

时今澜这句话说的很轻,好似午夜梦回后的一阵喃喃自语。

池浅听着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澜,昨天其实我不是……”

“对了刚刚忘了说。”

池浅解释的话被时今澜径直截断,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她这辈子都想不到会从时今澜口中说出的话。

“这里高强度的屏蔽了所有信号,你的系统不会来了。”

在时今澜平静到极致的瞳子里,是池浅一下放大的眼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着时今澜,看着她的眼尾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很意外吧,我居然会知道这些事情。”时今澜放在池浅腿上的手的像两只蛇尾,顺着她的腿侧向上,环住了她的腰肢。

池浅低垂的眼睛一点点抬起,注视着时今澜站起身来的影子。

那颀长的身影好似吞噬着日影光澜,环住池浅腰肢,挨到了她跟前。

短暂的靠近好像刻意被放慢了的镜头,每一帧都染满了时今澜的气息,当味道洁净到了极致,就是透着冷意的寒气。

池浅追着时今澜的眼神逐渐变的惊惧,她被迫抬头看着时今澜,语不成句:“你,我,怎么会……”

所以时今澜在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才会没有对她的身份起疑。

所以她才会这样快的接受了一个跟她死去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不是所有长相作风上跟自己有点相似的人都会被时今澜当成替代品。

时今澜是多么挑剔的人,洞若观火,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念想,收集一个赝品。

她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她池浅一个。

池浅的眼睛在时今澜的身上游走,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因为别人而自行惭愧过。

她仅为了自己的逻辑,为了逃避,把时今澜想的这样潦草不堪。

“只存在于文字编写的世界,被高维度的生物作为观赏物一样欣赏,连命运都是一早就在纸张上书写好,即使知道是一场悲剧,也要按着计划有条不紊的走着。”

时今澜有条不紊的讲述着,她这些年明白过来的事情。

每一句话都好似碎裂的玻璃,一根接着一根的,扎进池浅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