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语气说沉就沉了下来,凉薄中又有种在教育人的感觉。
黑漆漆的火焰吞噬着周围本就稀少的光亮,池浅看到时今澜身上的颜色,不解极了:怎么她都这样说了,时今澜还生气。
她现在烧得懵懵的,也不知道怎么给时今澜顺毛,只顺着她的话赶忙点头:“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嘛。”
生病的人似乎声音都没有素日里那样正常,软趴趴的透着层怯。
时今澜看着池浅,这人的声音像是被放在文火烧着,温软娇憨,原本午间还在恣意的眼睛半垂着,红晕染过,倒也是楚楚可怜。
时今澜脸上的严肃松了一秒。
她没工夫欣赏池浅的可怜,表示道:“我没有生气。”
这么说着,她又让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对池浅说:“你今天睡里面。”
相比于自己的发烧,池浅觉得时今澜万一受凉病发更严重一些。
她刚开口想拒绝,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啊啾!”
明明山洞是个很好的避风港,树叶静止,无风吹过,池浅却突然觉得身上泛冷。
她下意识的在打完喷嚏后抖了一下,抱着手臂瑟缩起来。
反正她吃药了。
爷爷的药想来应该是管用的,熬过今晚就应该能好了。
这么想着,池浅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些。
只是就在又一阵冷意来袭时,她感觉身上落下一片温热。
时今澜脱下了她的外套,盖住了这个径自缩成一团的人:“不愿意睡里面就穿上我的衣服。”
第26章
太阳撤去了散落在天空中的最后一丝光线, 世界昏暗。
春日逐渐攀升的温度已经让夜晚不足为惧,可太阳暗下去的瞬间还是让池浅感觉到了冷。
没有了光的照拂,池浅身上的温度朝四面八方撤去。
直到被时今澜的外套包裹。
香气缠绕在池浅的后背, 味道清浅又分外明显。
池浅抬眼看着时今澜淡然的眉眼, 明明是平静无波, 却好像朝她掀起了万丈波涛。
瞬间池浅就感觉自己不冷了, 热意不知道从哪里发出, 烧得人脸颊泛红。
昨天她们是日落而息, 今天依旧如此。
池浅吃了药, 在太阳落山后,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忽冷忽热, 池浅感觉自己一会到了撒哈拉大沙漠, 一会又到了北极。
跳跃的温差折腾得她脑袋发胀, 她蜷在一起的身体不停的挣扎, 好像也有呜咽。
“唔……”
静夜里,清晰的灯光照着人蹙起的眉头。
时今澜停下了编辑信息的手,转头看向了池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