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褐色的丸药躺在时今澜的掌心,冷白的肌肤没多少血色,反衬得丸药颜色更深了。
池浅对吃药存在一种抗拒心理,而且她知道这个丸药因为内外都能用,做的遇水即化,都不等咽下去,苦色就全都在嘴里扩散开了。
真要命。
池浅寻着那丸药抬头看去,就见时今澜平静的看着她。
她漆黑的瞳子没写任何情绪,却反而是更加不容置喙。
池浅不做心理建设了,心一横拿过来丸药,一口吃了下去。
果不其然,丸药在接触她舌尖的一瞬间就化了开来。
她用力的昂头去咽,丸药一路滚一路留下痕迹,干枯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霎时间铺满了口腔。
苦,真的好苦!
池浅从小就不能吃苦,现下整团眉头都皱了起来。
接着,她就听到时今澜跟她说:“张嘴。”
近乎是下意识的,池浅在听到这话的下一秒乖乖张开嘴。
手指触碰过她的唇瓣,留下一抹没有温度痕迹。
池浅也不知道时今澜给她喂了什么,酸酸甜甜,细密的白霜带着点冰凉,刚一落在舌尖上,就扫平了苦意。
甜意渗出果子的香气,牙齿咬过,果肉丰盈。
池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家的话梅干?”
“嗯。”时今澜表情平淡的点了下头。
池浅没想到时今澜会有这个,沉重的眼睛亮了一点:“你随身带着吗?”
“出门随手带了几颗。”时今澜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用密封袋包好的几颗话梅干。
她这个人有节制,对别人也这样。
只给池浅展示了一下,接着就收了回去。
太阳还勉强的挂在天边,收敛了日光,近乎下一秒就要沉落。
时今澜轻碾过刚刚拿着话梅干的手指,刚刚触到的温软仿佛还留在上面。
时今澜就这样借着几缕日光看向池浅。
看她顶着一张烧得有些红的脸,嘴巴里还在咬着她给她的话梅干,眼神复杂,这个人到底知有没有警惕心:“别人给你什么你都张嘴?”
“不是啊。”池浅自然的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给我的嘛。”
时今澜眼神蓦地一顿。
合着她心跳的频率。
什么叫这是她给她的。
这个人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
手机横在时今澜的口袋里,咯了她一下。
时承的刀子已经是抵在了池浅的脖子上,短命近在眼前。
时今澜摩挲的手指兀的收紧一下:“以后我的话也别这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