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揉了揉耳朵,问:“你和它们交朋友啦?”

沧月点头,兴奋地又叫了几声。

海的那边,陆陆续续传来了另一些人鱼的呼应。

云溪淡笑说:“交朋友好啊,等天再暖一些,我们去它们的岛上看看。”

她也渴望能交到一个朋友,但在这个世界,与她外表最相似的,除了沧月,就是森林里那些浑身是毛的猿猴。

那些猿猴还活在树上,不怎么下地活动,云溪想和它们交个朋友都够不着它们。

这条夜晚,吃过饭后,沧月就像去年那样,带着云溪来到海边,坐在礁石上,观看月色下那群人鱼的求偶和交.配。

夜晚的海风吹来,还有些凉意。

今年云溪没再看见海中那群会发光的生物,不知是去了别的地方?还是这一带的都死绝了?

许多动物没有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季,就此长眠不醒。

熬过来的动物,也不像人类那般“多愁善感”,只会延续生存和繁衍的本能。

云溪看着月光下那一□□尾的人鱼,没了去年的兴奋和激动,只是搓了搓胳膊,问沧月:“这是你们种族的什么仪式吗?还非要来月光下看一看。”

新的一年,第一次交尾,要在月下,要在海中,要在集体中,这真的不是人鱼族的某种古老仪式?

随即,云溪又想到沧月今年新交了人鱼朋友。

她忍不住向后缩了缩,问:“沧月,你应该不会把我拉过去,一块参加……那个仪式吧?”

她觉得,这么私密的事情,倒也不必去讲究什么仪式感……在山洞里,在水潭里,她都可以接受,但在群体里,尤其是一群人鱼里,她接受无能。

她还未兽化到可以坦然接受被围观。

沧月摇摇头,接着,甩了甩尾巴,对着月亮鸣叫了一声,把尾巴紧紧缠在了人类的腰上。

第102章

*

海面茫茫, 天低月近。

远处翻腾的人鱼,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宛如月圆之夜的狼嚎, 高亢悠远,在附近的海岸回荡。

鸣叫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鱼加入。

听说有些动物发.情的叫声,会引得同类一块发.情。

见沧月否认要带自己过去, 云溪又问:“那, 你会过去吗?”

她今年可是交到了人鱼朋友。

沧月还是摇头, 并开口说了句人话:“你, 不去,我, 不去。”

“喔。”云溪坐在高高的礁石之上,双腿来回晃荡,忽然也想仰头嗷呜几声。

人鱼的叫声,并不足以使人类发.情, 但她莫名感觉有点开心。

与此同时,她察觉到自己的腰,被粗韧有力的鱼尾巴一圈圈绞缠。

她伸手摸了摸鱼尾, 转过头看沧月。

心里没有半点排斥的心理, 哪怕知道了被鱼尾绞缠的含义,哪怕听懂了那些叫声的含义, 也生不出抗拒亲密的情绪。

如果这条人鱼有需要,她想,她会竭力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