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要怎么才肯原谅她?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吻上自己的眼角。
一时间,初夏怔得连哭都忘了。
初夏陡然瞪圆了一双湿漉漉的杏眼。
她这般不可置信的表情落在孟云泽的眼里,孟云泽心疼得更加厉害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
明知道,在咏咏温软的性子背后,藏着一颗比寻常人要自卑一些的心。
为什么方才在车上,要用沉默故意逼她开口解释?
孟云泽懊悔不已。
指腹轻轻抹去初夏脸颊的泪痕,孟云泽极为认真地道,“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我很抱歉,令你产生这样严重的误会。
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我只是一直在等着,你主动告诉我,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谁知道,搬起石头,险些砸了自己的脚。
不管怎么样,让你有所误会,如此地不安,就是我的错。
咏咏想怎么罚三叔都可以。
嗯?
初夏还震撼在方才孟云泽的那个亲吻里。
她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她刚才听见的都是真的吗?
三叔没有在生她的气?
“三叔您真的没有在生我的气吗?
我撒谎了。
我不应该对您撒谎的……”
初夏说着,眼里又蓄上了眼泪,险些又要掉下泪来。
“没关系。
是我看见你受了伤就失了分寸。
关心则乱。
咏咏愿意原谅三叔吗?”
初夏含着眼泪,拼命地点头。
三叔没有生她的气,她已经很开心了,她怎么可能还会生三哥的气呢。
“走吧。
三叔跟你一
起进去。
你额头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家里有没有医药箱?”
看着初夏额头上的红肿的淤青,孟云泽越发觉得自己刚才是真的昏了头了。
哪怕他想要单独找咏咏的母亲谈谈,也应该把咏咏额头上的伤处理了再离开。
也难怪咏咏刚才会误会。
两个人回到初夏的宿舍门前。
孟云泽等着初夏开门。
初夏像是想起些换什么,转过头,一脸尴尬又不安地仰头望着孟云泽。
孟云泽低头看她,“怎么了?”
初夏红着脸,小声地解释,“我把钥匙落里面了。”
“有备份钥匙吗?”
孟云泽问。
初夏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怎么?”
初夏为难地道,“人事部的同事那里有备份的钥匙,可是今天是周末……”
总不可能大周末的,因为她粗心把钥匙落宿舍里了就让人白跑这一趟。
至于她的室友,齐思羽,初夏是根本没考虑过给对方打电话。
也就是说,他们是妥妥地被她反锁在了门外。
孟云泽忽然笑了。
初夏不解地看着孟云泽。
“看来这下子,咏咏只能跟着三叔走了。”
孟云泽笑得格外地意味深长。
初夏的脸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