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不想再睡了,梦中人与景太过逼真,遭人厌弃,被咒身死,元乔感知自己精疲力尽,却不敢闭上眼睛。
太医开的药,她都悉数喝了,看着屋顶,沉默不语。
元莞在天亮才来的,寝殿灯火通明一夜,不需她过问就知不对。
元乔醒了,躺着不说话,面色比昨夜更差了。她看了一眼若竹,眼睛都是红的,昨夜这是闹了什么?
错过一场热闹?
踱步而近,太医让出了一条路,她探眼去看,元乔在此时转首,目光相撞,她看到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约莫就是陛下作践自己的后果。”元莞并没有幸灾乐祸,单纯劝谏一句,而后在榻前坐下。
元乔从被下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元莞,我可该死?”
“嗯?”元莞不明白,好端端地提这个做什么,深深一想,她近日好像没有骂人,回道:“我从未说过你该死,莫要冤枉我。”
元乔垂下眸子,也徐徐收回手,心中的郁气不得散,闷声咳了两下,而后闭眼。
“你做噩梦了?”元莞猜测,凭着元乔往日坚强的心性,不该会胡思乱想,多半被梦境困扰,难不成她在梦里骂她了?
梦里的事不可作真,她也不能为一个梦就道歉,可元乔这番模样,不似作假。
元乔不说话,她试着宽慰:“梦境与现实相反,你一皇帝怎地轻信这些。”
“嗯。”元乔回应一声,见她目露担忧,不知怎地心中暖了些许。
元莞觉得她大概是梦魇了,让太医开些宁神的药,又吩咐今日朝臣不来见,重重安排下去,竟无一人阻拦她的吩咐。
元乔困极了才睡了半日,元莞无处可去,便坐在殿内临摹字帖,窗下的光线好,一坐便是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