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白留意到了琳琅特意淡妆,发髻上插着一朵菊花,在他眼里再无吉凶之兆,这朵菊花是琳琅给他的提示。白雪之上点缀分星,那是胭脂点雪,是他们一起赏过的花,在遍身菊花香里,他让琳琅相信他。今日仰贤楼赴会,琳琅就是因为信他才来的,所以,别辜负她,这便是胭脂点雪给他的讯息。
陆从白翩然一笑,突然有些心潮微漾,旁人都不知道,这是只有他与琳琅之间才懂的暗号,他很庆幸自己看懂了琳琅的意思。她真是个可爱又有趣的女子,她的睿智妆点了枯燥的生活。
厅里只有陆从白和王世敬二人,算上她,至多才三人。王世敬殷勤起身相迎,“琳琅,你可来了,让我好等啊。”
琳琅优雅地拘了礼,缓步走到陆从白身畔,陆从白一挥袖,“王兄请坐。”
王世敬笑得合不拢嘴,眼神肆无忌惮往琳琅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厌。
琳琅娴静地坐在陆从白身旁,浑身散发着陆从白给她的胭脂味,初闻之下婉约清淡,中味却逐渐转烈。陆从白一面与王世敬攀谈,另一面替琳琅布菜,碗碟之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堆
满了菜肴。
王世敬不停言语挑逗琳琅,陆从白夹在中间,为琳琅一一化解尴尬。“王兄,你与琳琅谁有婚聘,到底尚未亲迎,彼此接触太密,怕是要坏了规矩,还请王兄自持。”
王世敬笑了笑,到底人在陆府,还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先耐着性子,等着过门到了王府,哪怕他没日没夜地折腾她,也没人敢说一句于理不合。“是我孟浪了,一阵子不见,琳琅出落得琳珑有致,小脸蛋真是吹弹可破。我着实对琳琅思慕得紧,好不容易从白兄替我安排了这餐饭,应当规规矩矩地吃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