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看事情总比锦素深一层,经过她一提点,锦素的急火立刻败下来。“陆老爷病了,能给你做主的就只有大少爷了,不去找他,被王世敬吃了怎么办?”
琳琅坐在梳妆台前,淡扫蛾眉,打开陆从白送来的胭脂盒,敷了层薄薄的胭脂。“锦素,这陆府上没人能给我做主,即便是陆叔叔也是无能为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想牵连别人,只能顺着情势走下去。”
“大小姐深明大义,锦素不好说什么。”
锦素伺候琳琅梳了个螺髻,琳琅想起前阵子明德苑偏门小道外盛开了大片的菊花,乘着兴致又去游览欣赏了一次,顺便摘了几束花回来插。“去把插在青瓷花樽的胭脂点雪摘来,今儿就想戴花。”
锦素略显为难道:“大小姐,不吉利吧?”
琳琅笑了笑,道:“怕什么,我本就是个不吉利的人,还怕花不吉利?”
锦素晓得琳琅素来主意大,打定了的意思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顺着她的意思摘了胭脂点雪插在发髻上,浓发如墨上点缀白雪纯净,恍如天上仙现人间,锦素暗暗心叹,这世上男人爱女人,大抵第一眼的容貌无可挑剔,第二眼再看内涵与品德,那琳琅便是占全了优点。
七月尽八月初,晚霞的余光收敛特别快,倏然之间,一眼飞逝,走出驻清阁已经看不清楚脚下的青石板,锦素走在前头提着一盏摇曳的风灯。
琳琅嘴上不说,心里着实忐忑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陆从白,他信陆从白在菊花香里对她说过的话,一个男人对你认不认真,琳琅从他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些端倪来。
仰贤楼是宴客之处,走进二楼的雕花地罩,王世敬摇着骨扇,等得心乱如麻,直到看到琳琅姗姗而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眼不眨,眼前的琳琅美呆了,让他浑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