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不服,但也不得不听陶助理的,让咖啡店别再接豪门单子。
消息传回a市,辛恬开心得一口干了一听啤酒,然后一抹嘴:“爽!”
高杉和柴荣佩服死了:“还是我们老板厉害,不费一丝力气,就打败对手了。”
“哪只是败了?”麻哥说,“自砸招牌还差不多。你们不知道,经过曹家的事,风水圈子里怎么说的。”
高杉问:“怎么说?”
“他们都说,有冤情、想伸张正义的,找咱们,保准恩怨两清,坏人被抓。想抹杀犯罪事实的,就去找濠江岛那家,他们包管不问缘由,马上超度亡魂,也许还包括毁尸灭迹。”
“哈哈哈!”店员们都大笑起来,心中痛快无比。
有这个言论出现,以后哪家还敢找濠江岛那位做风水生意?那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其他人,我干了坏事,准备毁尸灭迹吗?
“有冤去a市,毁尸灭迹找濠江”,这玩笑话也传到了周筠耳中。周筠被气得肝火旺盛,眼看着真的没有豪门愿意来咖啡店下单,她也干脆放弃风水生意了。
她还是安心过着阔太的日子,准备每天买买买过日子。
可买买买的日子,也不顺心。
因为咖啡店的亲戚们闹心。
他们都对濠江岛的形势一概不知,光听说范连星是新晋皇家赌场的老板,周筠做了阔太。可具体怎么阔太,他们并不知道。不过,他们一来濠江岛,周筠就带他们挣了一千万,这是有目共睹的。
自然而然的,他们认为周筠非常有钱。
对周筠如此有钱还扣他们大头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单子是我们争来的,法术是我们施展的,她就顶着个老板娘的称号,把钱都拿去了。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只有五十万,她坐在家里吹着空调就能拿几百万?这太不公平了!”
他们没想过,自己是员工,周筠是老板。给人打工,当然是大头归老板,自己拿提成和工资了。
因为他们都是周筠的亲戚,不是堂哥就是表哥,要不就是表妹。在他们眼里,周筠就是家族里早年丧母的文静女孩,根本没意识到新身份的变化。
他们也不会去考虑周筠遇到的危机,只看到未来钱途无量,觉得以后可以使劲花。
所以,进入濠江岛之后,他们花钱大手大脚,五十万没一个星期就用完了。用完之后,就去找周筠要。要了几次,周筠也没钱了。
她也只有几百万而已,范连星让她当个阔太,每天享受豪门生活,她就今天做个sa,明天买个珠宝包包。几百万对豪门生活来说算什么?一个包就几十万了,周筠配齐了几套衣服鞋子首饰包包,几百万就没了。
没钱了,自然也不能给亲戚们钱,可她那几个亲戚,谁是真正会做生意的?咖啡店经营得一塌糊涂,就跟个无底洞一样,砸钱进去都没个声响。周筠骑虎难下,自己光是掏钱维持咖啡店就很艰难了,被说给员工发工资了。
她不发工资,员工就没钱花,没钱花,自然会想挣钱。
虽然周筠勒令过他们,不许接豪门的风水单子,因为濠江岛的豪门都不好惹,弄不好就会结仇。店员们经过曹家的事,也知道了濠江岛豪门的厉害。但豪门生意不做,还有普通人生意啊。
濠江岛是个海岛,和内地交流不多,思想非常封建。自然的,信鬼怪风水的人就特别多。生意人总是想要个好风水,听说了曹家捉鬼的事,就想请风水咖啡店的人给改改风水,凑个好气运。
周笏等人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想法,接了风水单子,给人改风水。改风水么,有改好的,自然也有改坏的。
而这个世上,总是想暗搓搓报仇的人居多。帮人做凶煞风水,在风水圈里就是歪魔邪道,和正派两个字算是绝缘了。
等周筠发现店员偷偷接单改风水,已经来不及阻止,也无法阻止。
因为店员的理由太充分了。
“你大老远把我们从湘江叫过来,说给我们飞黄腾达的机会,享受荣华富贵。结果现在呢?连工资都发不出!要我们不挣钱可以啊,阿筠,你给我发工资,一个月五十万就行,我也不要多。”
周筠自然是拿不出钱的,她现在维持范家庭院的开支都艰难,哪有闲钱发工资?
没办法,只能随他们去。
可风水生意,讲究的就是个格调,什么价格的单子,决定以后接什么样的生意。价格低了,高规格的生意就不会再找上门来。
就像一个店卖五十块一个的银饰,虽然能做技艺高超的钻石切割工艺,但牌子的名声低廉,就算豪门有钻石的原石,也不会给他们打磨的。
不到一个月,风水咖啡店就从一个做豪门风水生意的,变成给街头小店改风水的店。原本一单生意五百万,现在一单生意四五千,甚至三五百。得的钱,还全都落进店员的口袋,周筠一分没捞着,反而填了许多钱进去维护店面。
每天看着账单,周筠别提多心塞了,可这心塞还不能对樊连星说。因为樊连星受她牵连,还在为投资的事烦恼。
每一件事都是一团糟,没钱、缺钱、钱不够,周筠每天都被“钱”这个字包围着,焦虑得晚上睡不好,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怎么会这样?周筠实在不明白,说好的豪门生活呢?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太太,其实先生给你的钱都是够花的,就是咖啡店要填进去的钱太多了。”周筝劝道,“不如,你把咖啡店关了吧?”
“我不!”周筠气得背着樊连星偷偷地哭,倔强地不肯认输。“我为什么要关?关了店,那群亲戚怎么办?撵他们回湘江去,让他们说我没本事带飞亲戚?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苏暖开个店就挣大钱,我开店就赔钱又挨骂,还给连星惹麻烦,被范氏集团的员工嫌弃?苏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气死我了!”
周筝的嘴唇动了动,很想说实话。
因为苏暖接单子的时候,最后害人的都会被送进监狱,有冤情的最后都得到了昭雪。她想着赚钱,也想着要伸张正义,而不是看到个单子,收个鬼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管背后谁是谁非、鬼冤不冤枉。
伸张正义的人,自然身带正气,上天也会眷顾。周筠做生意却根本不看因果,就想挣钱,损阴德的生意也接,你说这要是气运还好,老天爷岂不是瞎了眼?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周筠更气。周筝做了十年家庭主妇,最知道怎么看人脸色,说人最想听的话。
“是呀,她运气真好。阿筠,这不怪你,你这是被这群奇葩亲戚拖累了。”
周筠猛地坐了起来:“对啊!”
周筝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对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周筠说,“我把苏暖打听得清清楚楚。苏暖自从嫁进沈家,除了某次回过苏家之外,彼此之间竟然一丝联系都没有,这不奇怪吗?苏暖父母都死了,发达之后就不愿跟苏家来往,这没什么。但是苏家呢?苏家又不是顶级富豪,听说一家十几口挤在一栋三层别墅里,现在苏暖有钱了,为什么他们不敢去找苏暖?”
她这么一说,周筝也觉得不对劲:“是啊,怎么回事呢?”
周筠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喃喃地说:“这背后一定有问题,我得想办法……哼,谁还没有几个极品亲戚了?苏暖再能耐,还能杀了苏家的人?还能搞定沈北宸背后那老太婆?”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得好好调查一番。
调查沈家容易打草惊蛇,但是要调查苏家还不容易吗?
没几天,周筠就发现了切入点,她在风水咖啡店里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小表妹兰菽,让她去了a市。
一到a市,兰菽就找到了所谓的苏大少,苏轩旻。
兰菽这年22岁,年轻貌美,长得特别清纯,特别小鸟依人。她宛如一朵菟丝花,一双眼睛水汪汪看着人的时候,能让人觉得她把你当世界中心来崇拜。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和妻子结婚十年,处处被要求、被嫌弃,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
对兰菽这类女子,中年男人最没有抵抗力,苏轩旻什么还没捞着,先将半颗心给醉了。
一来二去,兰菽就将苏家的关系给套出来了。
苏家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特别讲究长房长子、嫡庶有别那套,但现代不许娶妻又纳妾,哪会有庶子?已故的苏老爷子,也就是苏暖的爷爷,就规定长子继承家业,长子之后,是长孙。
长子已经定了,是现在苏氏企业的总裁,也就是苏暖的大伯苏博正。但长孙这个身份,就复杂了。
当年苏博正的妻子和老二苏博文的妻子前后怀孕,本来应该是苏博正的妻子先到预产期的,但苏博文的妻子却早产了,提前半个月生下了儿子。苏老爷子一高兴,就说了句:“这是苏家的长孙呐!”
就给苏家的关系埋下了祸根。
苏家一代人要上族谱,按照同辈排序,苏博正是儿子辈的老大,他儿子却是孙子辈的老二。而儿子辈的老二苏博文的儿子,是孙子辈的老大。一个自恃长子,一个自恃膝下有长孙,兄弟俩面和心不和,相互斗了三十几年,中间各有输赢,最终还是苏博正占了上风。
苏博正能赢的原因
,就是搭上沈北宸的线,把苏暖送到沈家,给沈北宸当了合约太太。他因此换回了两千万资金,又谈妥了几个项目,最终稳住了苏氏总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