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恶……”

林束低声呢喃，男人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含笑温柔问道：“宝贝儿说什么？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在男人的手即将抓住林束肩膀时，四周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磅礴压力降临。

男人好像被定住似的，全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双目瞪大到极点，面上的疯狂转变为恐惧。

连默从扭曲的空间走出，一副赶路匆忙的样子，在看到林束安然无恙时，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当他望向林束的眼睛时，却顿住了。

林束没有看突然出现的连默。

双手轻轻一挣，绑在身上的绳子便断了。

林束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此时的他变回十八岁的模样，是个纤瘦修长的少年却又与平时的他不太一样，眼眸黑得映不出一点光，也看不到半点人类该有的情感。

缓步来到被定住的男人面前，说话语调缓慢，一字一顿，“……好好疼爱？”目光投向浴缸里死去的苍白少年，歪了歪头。

“……像他一样吗？”

男人畏惧地望着林束，身体忍不住发抖，不明白怎么小白羊突然变成大恶魔。

此刻林束给他的感觉，比他遇到过的最凶狠的杀人恶魔还要可怕。

连默在几步站定，小心看着林束，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安抚道：“束束？……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林束依旧没看他，目光毫无情绪波动地盯着男人。

下一刻，没有一点点征兆，林束猝然伸手掐住男人脖子，轻轻一拧。

男人的脖子歪到一边，眼睛瞪大到极致，恐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转瞬间，眼里的光便彻底暗了下去。

随手将男人扔麻袋一样扔开，林束终于将视线转向连默，他打量了连默两眼，带着点天真的疑惑道：

“你好像……”顿了顿，似乎有点不知该怎么形容，“总想让我做个好人？你是我的……爸爸吗？”

连默被问得微微怔住，“……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我也不是你的爸爸，我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住，林束歪头望着他，似在等他的下文。

连默不知想到什么，望向林束的眼神颇为复杂，轻声问道：“做个好人不好吗？”

林束想了想，答道：“无所谓好不好。”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高兴做好人，好就好；我不高兴做好人，那就不好。”

连默对他这个回复并不意外的样子，点点头，沉默片刻后道：“你忘了我曾说过对你的期望了吗？”

林束回忆了下，“让我愉快地玩耍？”

“是。”连默望着林束认真道，“无论最后情势怎么发展，我的初衷不会改变希望你能体会到真正的幸福与快乐，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尤其是‘爱’。”

林束：“爱？那是什么？”

连默停顿片刻，“我无法解释，但我想，我为你做这些，大抵也是因为‘爱’。”

“所以你爱我？”林束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连默走过去，“我也不懂，但我看有人在表达爱意时，会说把心掏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林束的手插进了连默的心脏，连默只是静望着他，没有退后，也没有挣扎。

脸上痛楚的表情只是一瞬，随即便恢复平静。

林束盯着连默的眼睛，带着一丝试探，带着一丝好奇，缓缓把手抽了出来。

他的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默缓缓垂眸看向自己心口处，那里破开一个洞，本该心脏所在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甚至也没有一丝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