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肆会体贴的低下头和温瞳说别管他们,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有时肆亦会恶劣的附在温瞳耳边问:“他们叫你嫂子,你要不要答应一声?”
如今肆身边换了别人,一切都物是人非。
那个酒窝脸被推向肆,肆顺手扶住他的肩,温瞳的瞳孔霎时变了颜色。
下一秒,肆松开手,哂笑了说了句什么,双手插进口袋里,垂眸盯着地面。
温瞳双眸闪烁了下,恢复正常。
他没有搂他,也没有抵在他耳边低语……
即使他身边的人还在没完没了的起哄,即使那个酒窝脸还红着脸靠在肆身边,但这些都不是肆的错。
都是那个酒窝脸的一厢情愿,温瞳刚柔和下来的眼眸又瞬间聚起一抹厉色,他想杀了那个酒窝脸。
都是酒窝脸的错,但当温瞳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到酒窝脸身上时,他对肆的温柔霎时僵在眼底。
他的实验核在酒窝脸身上!
换给肆的实验核竟然在酒窝脸的身上!!
温瞳瞪着一双瞳色错乱的眸子,看看肆,又看看酒窝脸,呆愣当场,如遭雷击。
肆没有实验核身体也一切如常!那个酒窝脸才像大病刚愈的样子……
自己的实验核,肆给了酒窝脸!
方才替肆开脱出来的‘不是他的错’的念头瞬间崩堤瓦解。
他们两人之间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系,而这个不知道的联系又如此清晰的摆在温瞳眼前,温瞳的脑子近乎不受控制的,自动串联在了一起。
愤怒瞬间斥满温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肆和实验室里的人一样,都是骗子。
实验室里的教授骗自己再痛一次就好了,以后再也不进实验舱了,骗自己取最后一滴血、最后一次细胞了,以后再也不用承受生剜血肉之痛了。
肆也是这样的骗子,他用感情骗他,骗他做了那个酒窝脸的养料,然后将自己曝尸荒野。
他的那些温柔都是装出来的陷阱……
温瞳头痛欲裂,脑海里肆和那个酒窝亲密的画面几乎和实验室里他被抽血被惋肉,被电击,被截骨的猩红画面不分伯仲的糅杂在了一起。那些画面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现播放,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刺激得他每一个细胞都狂躁难安,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应该让他们死。
“后来你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抛在乱葬岗,好不容易找到肆,结果发现肆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乖巧的‘你’,你发现他们形影不离,还发现你的实验核居然在故小希身上。你自动脑部了一场虐心的欺骗戏码,所以你发狂,根本不给肆说话的机会,直接拉了整个故家为故小希陪葬。”
温瞳微微歪着头,呆滞的望着轮椅上的肆,眉心越拧越紧。
“你不惜自损寿命感染整个故家,把肆引到故家去,抓住他,在他面前折磨故小希,以此来发泄你的恨,但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过肆说一句话。”
风扬抓住温瞳的心里变化,适时的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以为是肆骗了你,我能理解你因为出生的环境让你敏感,也能理解你因为生病的原因导致你很偏激,但是你真的误会他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天成一手策划的。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实验核救他自己的命。你主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如你所愿把实验核换到肆身上。”
肆的病从来都不是非实验核不可,只要他能同意手术,是个匹配的养料都能让他好起来,恢复健康。
“我猜测,你第一次被送到医院时,天成就发现了你实验核的身份,那时候他就准备好了故小希,准备移花接木。结果肆的不配合扰乱了他的计划。于是他又把故小希藏了起来。”
“他和你赌,赌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肆死,然后你真的主动送上门了。这一次肆毫不知情,天成的计划天衣无缝。”
温瞳闻言睫毛轻颤,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眸斜向风扬,“闭嘴!”
温瞳满目狰狞,他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