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肆那句他想去19所的特招军院,温瞳也深深记在心里。
可肆完全继承了本星人出生即有的身体缺陷,而且病来如洪,两人在一起不多久,肆的身体几乎到了只能坐轮椅的地步。
温瞳一直以来都是知道自己养料身份的。他利用养料的身份接近肆,但从没打算过履行养料的义务,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肆。
在被砸断双腿绑上手术台的时候,温瞳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鱼死网破的打算。但在看清被推进手术室的人是肆后,温瞳停止了挣扎,坦然接受了手术,同样发现了温瞳的肆却极力不配合,宁死不从。
那时肆的温柔温瞳贪恋了好久好久,久到肆的情况实在拖不下去了,温瞳才主动找到天成,坦白了他自己实验体的身份,并且主动提出了要移植。
天成答应得很干脆,母感激涕零。
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温瞳都是不后悔的。
可醒过来后,他后悔了。
风扬静静的看着温瞳,看着温瞳从失神的状态里回神过来才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和阿肆两个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生病这几年,根据你的状态我应该能猜到一点。”
“你甘愿拿命去救肆,但是你并没有把他让出去的打算,即使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你也从来没想过,对吗?”
温瞳眸若寒潭剜向风扬。
只是救他,救他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人吗?凭什么救他就等于把他让给别人?
凭什么那个小白脸可以坐享他拿命换回来的成果?
温瞳从来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更是从来都不觉得这算是一种自私。
他甘愿以命去博肆的健康,哪怕自己会再也醒不过来,他也是希望肆的心里只能有他的。他希望他即便真的死了,肆也能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好好的爱他,他的身边决不允许有别人。
手术之前,温瞳千万叮嘱过肆的母亲,他希望手术后他的身体能被放在肆的病房里,因为他想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肆。
即使他再也醒不过来,他也希望肆知道真相,希望他的身体能由肆亲手处理,希望肆永远都记得他,希望肆垂眸看见便能看见左边胸口里的温瞳。
他的希望从来都是肆能记他一辈子,爱他一辈子。
当初的母满口答应,可他还是苏醒在了乌迩的乱葬岗。
从泥土里爬出来的温瞳身体残破得像一块破布,他浑身都是伤口,体内的脏器几乎被掏空。双腿膝盖骨被敲碎,胸膛的伤口不像手术刀切的,反而像被炸开的一个大洞,伤口周围的碎肉被捣得烂如肉泥。
他们根本没有好好对他的身体。
几乎能预料到什么,但没见到肆之前,温瞳也不想猜疑他。
没有了实验核还双腿被废的温瞳体力大减,几乎到了呼吸都吃力的地步。
温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一路发着高热,连滚带爬的摸回星枢时,肆已经进了19所特招军院,身体和那个弱不禁风的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长高了,五官变得深邃,身体也不再单薄羸弱,而是一副挺拔的军人之躯。
这是温瞳期待看见的肆。
他满心欢喜,笑容却在一张白白净净,笑出两个酒窝的脸靠近肆时,在那些起哄声中僵在脸上。
那个酒窝脸含羞带怯的停在肆面前,温瞳的听力灵敏于常人,他能很清晰的听见他叫他阿肆。
肆的身边已经换了一批陌生的面孔,他们围绕在两人身边,大声又放肆的笑着起哄,起哄两人昨晚上干什么去了,一夜没回宿舍。
温瞳的听力竟然,肆笑着回了什么他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了。
那些人笑得更加张狂起来,那个酒窝脸微微红了脸颊。
有人把他推向肆,温瞳瞳孔骤然紧缩。
还在义教学院时,温瞳和肆身边的朋友也会在起哄时把他推到肆的身上。温瞳会顺势倒向肆,肆也一定会接住他,然后搂住他的肩,不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