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瞳今天穿了一条浅灰的休闲裤, 他的双腿屈着,膝盖骨上那道凹陷的伤痕就有迹可循。
他当时多绝望!
肆心口疼得简直窒息,他很想闭眼吸气,但那样的反应有些太大了。
车上不止他和温瞳,于是他只能强咽下外涌的心头血,独自消化了半响,然后松开拳头,伸手牵住温瞳的手。
最起码,在一切都没完全坦白,完全对峙之前,他想牵着他。
肆握着温瞳的手,比哪一次都用力,甚至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了带,牢牢的握在怀里。
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放开后便再也握不到了。
手上突然传来不适的温热感,温瞳冷漠至极的低头瞥了一眼,凝眸去看肆。
肆重新抬眸和温瞳对视。
他嘴唇动了动,很想对温瞳说“防护层脱了吧,穿着很疼。”
但车上并非只有他和温瞳两个人,在没得到温瞳的亲口承认之前,他不想闹得人心惶惶。
到嘴的话最终还是变了。
“没脱就好。”肆的声音几乎无力得别人听不见。
透露着一种很浓稠的疲惫感,像极了小情侣吵架之后,男人已经哄累了,女朋友却还没消气时那种有气无力的无奈。
裴玉坐在副驾,视线却始终都在后视镜上。
他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肆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嘴唇越抿越紧。
车里除了温瞳和肆的一问一答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所以凌罗同样敏锐的从肆的声音里觉察出了两人的??不对劲。
他也抬眸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人,一边拨弄着方向盘一边问:“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吵架??
陈吉一脸懵逼,刷一下看向两人。
肆:“……”
肆没说话,温瞳自然更不可能去解释。
气氛诡异的沉默半瞬之后,凌罗懂了。
完犊子了!难怪出任务都带着。
感情已经到了一刻不哄都好不了的地步了。
“你俩真的…这才几天啊,咋就吵架了啊?什么事情这么大气性啊,看给小瞳气得!”
凌罗以为自己在缓解气氛,但车里的氛围依然是. . .
“那个什么,瞳瞳啊。”凌罗模仿着肆叫温瞳那腻歪的语气:“队长他问你防护层检查没有,不是问你脱没脱那个意思。”
温瞳闻言怔了下,抬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凌罗。
手还被肆握在他的手里,他需要转移注意力。
手被肆握着他很不适应,不是抵触也不是厌恶,甚至还有些贪恋那双手的温度。但脑子和身体在享受的同时,身体里的某一处总有一股莫名的戾气在不断的暴呵着他把手抽回去!不准给他好脸色!最好是用恶心他的眼神看他,再甩他一个耳光!把他摁在车顶上,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