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研究院虽然在乌迩大费周章,但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于思乐故慎锡感染病菌的数据。
对于研究院而言,线索再次断了。
但对于肆而言,那条线却清晰的连接了起来。
进入任务地图之前,肆顿了下,蹲下身子,心情复杂的握起温瞳的手:“防护层…检查过了吗?”
原本肆想说帮温瞳检查一下防护层,但话到嘴边,又囫囵的压在了喉咙里,换了个说辞。
“没脱。”温瞳一脸平静,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区别于刚重逢时,肆能很明显的从中感觉到温瞳难以压抑的冷漠。
今天之前,甚至就在昨晚,肆都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温瞳是因为换了药才变成这样的。毕竟风扬说过,温瞳原本就是一个精神健康的人,在他刻意损坏自己神经时才会出现那样温顺的假象。
换了药,他势必会非常不稳定一段时间。
肆总抱着这个侥幸,如今侥幸被砸了个粉碎。
温瞳那些听上去毫无逻辑的回答,似乎都在从另一个角度正面回答肆的问题。
防护层对未感染者而言是保护层。但对于感染者,或者说是对于携带者、甚至是实验体而言,防护层就是束缚是枷锁,是刑具。
温瞳回答得很正面,没脱。
肆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生疼。
昨天晚上,肆问:在担心自己,所以一夜都守着自己没睡吗?
温瞳的回答是:太久了,想闻闻它的味道。
在见到尚女士之前,肆还不愿意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今这句话就那样赤/裸的翻译在自己的脑子里,和刚才那句温热的‘没脱’一样直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向来呆在温瞳身边就习惯牵他手的肆, 这一次手掌搁在自己腿上,微微蜷成了拳头。
他看着温瞳,心里复杂得无法言喻。
根本没有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仔细回忆和温瞳从结识到相知相惜, 再到生死两别这一路……
肆突然发现或许自己并不了解温瞳。温瞳从第一天出现就带着他的面具,从来没有对自己揭下来过。
这是一种怎么的感觉啊?!
肆望着温瞳的双眼逐渐失焦,他很想自嘲的笑笑。很想立刻就和温瞳摊牌,很想这车上只有他和温瞳两个人。
就两个人, 就这样面对面的,手握着手的,相互都毫不保留的,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相互坦白自己的身份, 相互诉说对方所有的遭遇和趣事。疼的时候能依赖对方的怀抱, 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肆想温瞳能什么都和他说, 能和他撒娇,能依偎在他怀里和他说害怕。能早早的把真相告诉他, 能让他为了自己和家里大吵一架, 甚至决裂,只要能在那一切发生之前,给他一个反抗和保护他的机会……
只要他说, 自己一定能从蛛丝马迹当中意识到不对劲, 能避开这一切……
可温瞳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不愿意面对, 所以用这样的假设去要求温瞳。
未免也太渣了点!
肆想捶自己两拳, 蜷起的拳头猛地一下攥紧。
当指甲刺入肉里时,掌心之下的防护层被刺破, 蓝光乍闪一下, 防护层又几乎没有任何时间漏洞的修复了那道细微的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