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凌罗和力高扬还忿忿不平也非常不解的问过肆,怎么不弄他,两人甚至一唱一和的对肆用过激将法。
但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丢给两人一句:“他配?”
现在却因为一个他们都从没见过的人和戚颂动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温瞳的脸上,凌罗仔细的打量了温瞳良久,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裴玉站在肆刚才冲进来的方向,木楞的看着温瞳,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温瞳还是一脸平静的坐在轮椅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肆的背影,对其他人的视线浑然不觉。
狼狈的汉西等了半响没有听到枪声,这才一脸懵逼的回头四处望了望,爬起来就要拖着温瞳的轮椅走。
她想带温瞳退远一点,虽然距离所有人已经算是最远的了,但她想再远一点。
结果刚抓住温瞳轮椅的手柄,温瞳却突然用手卡住了椅轮。
“怎,怎么了?”戚颂虽然被肆掐着脖子,但他手里的枪并没有被缴掉。
她是真的想离战圈远一点,但是她又不能丢下温瞳不管,急得想哭。
温瞳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背影,声音很轻:“远了,看不清他。”
汉西:“……”
她是真的想哭了。
其实还在温瞳病房、看温瞳问她肆名字时的那副神情,她就知道了两人之间一定是有些羁绊的。
那时,原本全程无动于衷的温瞳,在听见肆名字后,突然就变了态度。会偷偷塞给她一颗小药丸,教她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丸落在治疗室门缝里卡住门,又在她被绑在治疗床上、针头已经对准她血管的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忍着恶臭带她从精神病院的地下水道悄悄离开,长途跋涉的送她到这片地方来找肆……
都足以说明这一点。
汉西咬咬牙,紧张的握着温瞳的轮椅留了下来。
温瞳没看她的挣扎,视线自始至终都在肆身上,从肆进来那一刻起,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的目光也从未转移过半分。
阿肆好像变得更高了,和自己的阿肆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在肆身上循环,落到肆修长笔直的腿上时,膝盖上的那道凹痕隐隐有些发疼。
不能疼啊。
温瞳微微歪了歪脑袋,动作缓慢的又从兜里拿出两粒白色小药丸,含进嘴里。
墙上的戚颂已经被肆掐得面色泛紫,眼翻白眼。眼看只剩一口气,肆才重重的一撒手,将人摔出两三米远。
戚颂坐在地上一阵猛烈的咳嗽。
“带他滚!”肆回头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戚颂手下的队员,冷冷的盯着几人。
几人吓得一个哆嗦,麻利的小跑过去扶起戚颂走了。
在走出仓门之前,汉西看见戚颂裂开嘴角,无力的抬起手指指向温瞳。
!@#¥%……
汉西被吓一跳,握着温瞳轮椅的手柄,恐惧的打直了背脊。
戚颂几人离开的嘈杂声彻底安静下来,肆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远远坐在身后的温瞳。
温瞳也正在看着他,和当年第一次在球场上相遇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平静里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