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靠近了一些看他。

戚砚恍然觉得自己在此之前见过这个背影,在他参加过的众多考试中,一般来说不论在任何场地或者时间,主管都是系统所偏袒的。

而眼前那白色的,伤痕累累又挣扎起身的身影,几乎要把阴森的背景撕破般。

似乎是在某个瘟疫肆虐的农场里,当时四周很黑,酒窖只有一扇小窗户。

这个人就这般虚弱地躺在自己身旁。

当看见煤油灯映在他眼瞳独特的反射弧时,一时间就让自己的惊慌无处安放。

那时候,他心头发颤。

不,不可能吧。

主管不会……这么脆弱吧。

“我……再说一次……”

秦墨站住了,线条好看的手臂抵住对面人的下颚。“别、再去招惹他……”

“招惹?你他妈管的到挺多!以前是照顾他了一段时间。怎么了?忽然良心发现来维护公平正义?”

“哈哈哈哈哈哈,对啊对啊,你现在肯定以为自己伟大的不行呢。那可不行,现在~我们可要提醒你,你其实和我们一样!”

“……”

“哈哈哈哈哈哈生气了?那个日本人死的时候你好像也这么跑去和别人干了一架,还不是照样挨了处分。”

“……闭嘴。”

“别假惺惺做英雄了,我的学弟。”

“闭嘴!”

“呦~这不,他来了~你说你们俩不愧是朋友,都喜欢一对一。”

“……”

戚砚看见那个背脊似乎在雨中一颤,随后转脸过来。

额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口子,血色沿着太阳穴蜿蜒至耳后。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节的脆响。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愤怒的源头像被血液刺激到,怦怦地冲击着心腔。

“滚回去……”

可对方嗓音尽是不悦。

戚砚没说话,边走边把自己的名牌取下来。“处分,一般第几天能开出来?”

秦墨有些站不稳,“干嘛?怕我被开除啊?”

“……”

他并没细听,只是看着那说话的嘴唇。沾了雨水的,淡红色……

“好吧,两天行了吧!滚回去,这没你事儿。”

两天。

他失了神般注视着他,“啊,两天之内结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