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四下陷入一片冷寂。沉寂了良久，宁妃低浅的问道，“知不知道其实是……”

叶贞点了点头，“离歌少许提了提，她称您为姐姐，与离歌月儿算是患难之交，故而也尊您一声姐姐。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宁妃眉目轻垂，一贯的冰美人，不言不语之间诚然是楚楚动人的。左不过那眼角眉梢之间，几分冷厉教人不敢轻易靠近。

“早年家族遭贬黜，便沦落他乡。直至那年选秀，便成了寂寂后宫的女子。死生不由己，却要背负更多的家国荣宠。许是这些未必会明白，朝臣之女，尤其是罪臣之女，所背负的担当远远要超过所想象。”宁妃说得很平静，宛若相隔太久，再也惊不起心头的波澜。

她定定的看着叶贞，继续道，“一门忠良，武将后人，却沦落他乡成了小小的县丞。这厢荣耀，却也无力挽救。但早晚有一天……”

叶贞接过话茬，笑了笑，“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是对的，们也没错。”

“很聪明。”宁妃道，眼底带着赞赏，“莫怪皇上对动了心思，诚然在他的世界里，是最了解他的。”

“悬崖边的人，谈不上了解，只有生死相依。若是两个人可以以命相付，还有什么过不去？”叶贞的指尖轻轻滑动着杯口，轻轻抿一口香茗，“姐姐说这些，可是有事吩咐？”

宁妃摇着头，“左不过想听听对朝廷的看法。”

叶贞张了张嘴，宁妃便冷道，“别跟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心知肚明。”

闻言，叶贞笑了笑，“姐姐果然是蕙质兰心，便是还未开口，已经知晓的心思。左不过现下要说的诚然是后宫不得干政，不但，还包括栖凤宫。”

“便是那妖妇么？”宁妃嗤鼻，“她都干政好多年了，如今才后知后觉，会不会太晚？”

“说，若是栖凤宫被禁足，国公府会不会跳出来？”叶贞挑眉。

宁妃道，“早前倒还是有可能。如今那洛丹青可是卯足了劲，闭门不出，谁也动不得她。说若是连门都进不去，还企图教她犯错吗？贵妃犯错，自然是小事化了，怕也泛不起大浪来的！”

叶贞莞尔，“姐姐这是长他人志气吗？岂不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姐姐不妨想一想，贵妃最在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