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她是舍不得他死的。
一旁墨月本来已深受重伤,方才和太子一起又与这黑衣人相交数招,此时早已力不从心,只能疲软的站在一旁,原本看着那黑衣人攻击云初,心里还有几分几乎快掩饰不住的窃喜,可是,此时却见自家太子面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愉和笑意,当下,面色一寒之际,心中,好像也隐隐一痛。
而云初武功本来就不弱,加之雾法,武功比起南容凌也不相上下,那黑衣人在见到云初掌心关一团雾气随心意形时,目光乃至周身气息,微微一变。
很轻微,云初却感觉到了,心头似觉不好,当即将手中虚幻之气一敛,直接欺身而上。
扣手,击腿,踢下,捅腰眼。
如此看似愚蠢却极其利落的打法让那黑衣人惊讶之时,当下一退。
云初自然不放过此人,趁胜追击,可是,那黑衣人也聪明,不守被云初逼得几步后退之后,似乎寻到了云初攻击的诀窍和规律,当下,运足轻功,不再与云帝君近身相击。
一旁南容凌本来在方才看到云初掌心凝起雾化之气时,眼底光色一变,却不过一瞬,又见云初这般别致的打法,当下一惊,然而,对方显然也是高手,想杀云初,又不与她靠近。
“我拖住他,你下手。”一句话落下时,南容凌当先而上。
云初弄不懂南容凌此时到底真心还是假意,动作在空中一顿,就这般一顿的功夫,却陡然听得一声瑟响,然后,锐利如寒,那黑衣人竟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剑,一掌引开南容凌时,直接刺向云初。
云初当下心断一紧,直接十成内力打出去。
“碎。”那剑尖立马不经用的断成两半。
那黑衣蒙面人面色一惊,空气中眸光一缩,正要有所动作,一旁南容凌却已经拂掌而来,当下,抬手反击。
“嘡。”一声轻响,云初却见方才被她毁断的剑里又生出一把极细而凌寒的剑尖,直接向南容凌。
南容凌这个身手智慧皆不弱的男子,显然也没料到这变故,面色些微一变。
云初也没曾想灭掉一只剑,竟还有一只,而这一只,不过一瞬的功夫,已尼赫然击向南容凌的心脏,这一剑下去,绝对……
虽然她不喜南容凌,方才也真的想杀了他,可是,云初知道,南容凌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当下,云初直接一咬牙,足尖一点,快速掠起,原本想攻向那黑衣蒙面人的后背,可是那人虽是前倾的姿势,却全身戒严。
权衡利弊,云初一咬牙,身子在空中直接一个倒旋转,手顺势向前一捞,直接捏住那把剑尖,凭她的锐利与动作,自然抓到。
掌心撕心的疼痛刚传来,云初却因剑尖原本携力带劲向前的惯性,一个始料不及,身子在空中一个趔趄,便要栽落下去。
“太子妃……”早听到不对劲而抱着知香跑进来的路十一见此影,面色一变,正想动手,可是,有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的,直接抓住了云初的腰,然后,顺势一捞,将云初给抱进了怀里。
那一瞬,南容凌的神色是担忧的,而云初的目光是愕然的。
她能说,她是痛的。
与此同时,空气中律严也现身,直接一剑直劈向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动作极快,从头到尾不露一语,当下目光四下一掠,似觉力不能敌,当下足尖一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月想追,可是奈何无力。
律严和路十对看一眼,自然是云初最重要。
云初此时只觉得整个人手都是木的
,方才那一下,也让她筋疲力尽,而且那巨大的冲击间,此时,掌心间已经一片血腥的湿濡。
不过……
“南容凌,你放开我。”云初忍着痛,对着还抱着她的南容凌怒斥。
“我方才救了你,你竟然如此态度。”南容凌没放,只觉得看着如此坚毅不羁的女子,怎么的这般柔软,好像,心头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正在升起。
云初却是目光一冷,毫不客气,“南容凌,我方才救你,只是不想让死在我的眼皮底下让我受到连累,不受连累,你不从中作梗,我就能早些回到大晋和景元桀大婚而已。”云初一字一句,说说得明白,南容凌也不生气,眼角余光朝某处扫了一眼,原本侧抱着云初的姿势,却陡然一转,将云初和他面对面……
“放肆。”一旁路十却怒了,当下拔剑起身,便刺向南容凌。
“唰。”一旁墨月虽然觉得自家太子抱着云初极其刺目,可是,又如何能让自家太子受伤,当下咬着唇,同样拔剑而起。
云初见此,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直接用力,毫不客气的对着南容凌的胸口而去。
“原来你想摸我的胸。”南容凌却突然笑道。
云初手中动作一顿,刚想骂这人神经病,却忽觉远远的一道冰凉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
云初有些吃力的偏头,心头咯噔之时,当下面色一喜,“景元桀你丫的来得真晚。”话刚一落,云初便见站在大殿外的景元桀大手一拂,同时的,她便觉得自己腰间一松,再然后,轻姿错影间,又是一紧。
只不过,不同于方才南容凌全身散发的迷迭之香,而是一独属于景元桀那清雅似雪子的清香。
云初心里一暖,也不看南容凌了,偏头抬眸看着景元桀,“不过,来得也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