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委屈萦绕在字里行间。
陆霖轻叹口气。
他也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
“您要不再给我打一针吧,”季琅又说,“应该有那种强效抑制剂吧,专门压制易感期的。”
“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接受注射?腺体不想要了?”
“那就打在胳膊上呗。”
“强效抑制剂只能打在腺体附近,打在其他地方,还谈什么强效。”
“那就多打几针。”
季琅说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伸手摸了摸后颈:“什么叫腺体不想要了,我怎么了吗?”
陆霖:“……”
“那些看守给的抑制剂我都没怎么用过,我感觉那东西不太对劲,姜然他们天天打,也没把腺体打坏啊,我不至于吧。”
陆霖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黑暗并不能影响兽化后大大提高的视力,虽然关了灯,但还和没关一样。
季琅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我哪里说错了?”
陆霖:“你是觉得伤已经好了,就可以当作从没发生过,甚至不打算主动跟我交代,是吗?”
季琅愣住了。
“什……什么?”他语气有些心虚,“在斗兽场,我是受了很多伤,但我们见面的时候,您不是已经看见了吗,我这也不算隐瞒吧……”
“难道您要我把之前几天受的伤也汇报一下?可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陆霖深吸一口气。
“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他语气夹杂了一丝薄怒,“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你被莫伦的审讯官怎么刑讯逼供的,你以为我不清楚?”
季琅:“……”
他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错愕:“您是怎么知道的?!”
陆霖:“那个疯子把审讯的全过程都拍成视频发给了我,三个多小时,或许更久,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
季琅沉默了。
这个疯子……还真是疯得彻底。
因为被莫伦当成弃子,就破罐破摔要报复吗?
这下可麻烦了……
“高浓度的活化素本身就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你又被电击,伤上加伤,未来一年内你不能再接受任何腺体注射,听明白了吗?”
感觉到对方的怒火,季琅一声都不敢吭。
“我问你听明白了吗?”陆霖又重复了一遍。
“听明白了……”季琅小声,“我错了,教授。”
“错了,但不改,”陆霖早已经看透了他,“既然这样,你也不用跟我认错,这种违心的认错没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