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被固定在又硬又冷的解剖台上,四周摆放着各类手术刀等器具。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他睁不开眼。

或许听到了少年清醒的响动,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在短暂昏暗后出现在了无影灯的光线下。

沈灼看清了来人。

突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只是想笑。

分不清悲哀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又或者是失望透顶。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毫无意义。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少年唇边的时候,来人略微顿了一下。

“度知道吗?”

沈灼嗓子粘得发疼,声音再没有了从前的和善。

冷得仿若冰霜利刃,每一个字都能刺入胸腔,将柔软的内脏划成血肉模糊。

褚白苋作为副总指挥身居高职,整个总指挥部除了度之外,他有着最高的指挥权。

如果连褚白苋都是敌人……

那度身边还有能够相信的人吗?

度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

他的alpha那么聪明……

或许很早很早,度知道他唯一的生死之交,是敌人安排在身边的卧底。

多可笑。

多绝望。

“我没有选择。”

褚白苋态度截然不同,冷冰冰地,仿佛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沈灼,你应该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

褚白苋站在无影灯的光芒下,将沈灼视线中的一部分刺眼灯光遮蔽。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和度,都太幸运了。”

“完美的腺体,完美的能力,完美的爱情。”

“你们拥有的,实在太多了。”

沈灼冷冷看着他,眼睫颤动几下。

出口的称呼疏离而饱含乖戾,在那张苍白的面色下,有种阴冷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