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吧……”
“……”贝尔再看了半分钟,在自己存折上输入1000,示意南丧过来。
南丧和他碰了碰,看见自己的余额从1.5变为1001.5。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数字,在周拙以为他要晕过去的时候,讷讷地举起手递到周拙面前,丢了魂似的:“好多啊……”
才1000点,算什么多。
周拙动动嘴角,迎合他的情绪说了句:“嗯……”
出了贝尔的商店,南丧好像才反应过来,开始在周拙边上小步地蹦着,说:“我好有钱啊!我从来没有这么多钱!”
话刚说完,存折就吧唧掉在地上,周拙帮他捡起来,却没给他。
“?”南丧扒他的手臂,要拿回自己的存折。
“买衣服,再吃点东西。”周拙说。
南丧嘴角一挂:“不要……”
“我饿了……”周拙说。
南丧挂在他手臂上,像只求饶的小狗,摇头又摇头:“可是衣服很贵,买完就不是1000块了。”
“你本来也不是整数,哪来的强迫症。”他把南丧从手臂上拂下来,自顾自往前走。
南丧在后面追着他:“不行……”
第6章
两人最后是穿着羽绒服,吃着超大热狗回家的。
南丧吃完一根,扔掉棍子,又狼吞虎咽地吃第二根,小嘴泛油花儿,一刻没停下。
周拙把两碗面放在桌上,还没拆筷子,南丧就已经揭开盖了,脸伏到碗边缘小狗似的闻香味,闭着眼一幅飘飘欲仙的状态。
“吃……”周拙塞筷子给他。
南丧接过筷子,捏在手里左右比划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方式,最后还是先低下头去嘬了口汤,心情美得直皱眉,和周拙说:“好香啊!”
“……”周拙低头确认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青菜拉面。但南丧的神态给这碗面增色不少,周拙夹了一筷子,尝尝。
还行。
确实饿了,周拙接连吃了半碗,才有空看南丧一眼,发现南丧将手里的筷子并在一起,正不死不休地和碗里的拉面作斗争。
这幅场面只在育幼所的小孩身上见过。
“除了面包,你吃过别的东西吗?”周拙问。
南丧想想自己确实从来都只买得起面包,说:“有面包吃都不错了。”
他仰着头,露出鲜亮的那双眼睛和红嘟嘟的嘴唇。
水很珍贵,南丧平时是趁着邻居洗衣服,借着别人洗完以后的浑水,把衣服扔进去,学人家左右扭扭,然后拎出来挂在门口的自制衣架上滴答滴答。
所以衣服都是一幅不干净的土色。如今换了新的黑色的羽绒服,一张脸被衬得更加嫩生生的,像弄脏了的破壳鸡蛋。
周拙想明白,如南丧这般,恐怕真的只输入过那本垃圾百科全书上的知识,水平甚至不如一个初中生。
“过来……”
南丧低头:“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