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泷渊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安逸,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喜欢。
再者就是岭将军。
利用也好,其他情感也罢,岭将军身份一日未明,他就不可能完全放下防备。
但不能否认和他在一块还挺开心的。
可是待在这总让他内心充斥着难以名状的惶恐不安,尤其是落了雪。
一下雪就意味着一年又过去了,或许等到时机成熟,他就该回去了。
等啊等啊,他把期盼等成了纸上的“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直到周遭势力完全平定,帝坐不住了,诞辰的请帖快马加鞭递了过来。
这样低级的示好惹他发笑。
翌日,整顿兵马后迟迟不见岭将军的身影,在他疑惑之时,岭将军却带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庞大队伍过来了。
队伍中的人个个高挑健硕,最主要的是他们多为五官深邃的罗刹国人。
眼见他们来势汹汹,他还以为岭将军图穷匕见要反他,身后的战士们均进入了备战状态。
就在他们单方面剑拔弩张之时,罗刹国军队忽然行了江国之礼,又用蹩脚的语言说道:“参见淮王殿下,我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常言道师出有名,既有幸做了江国的臣子,也好给这支野队伍一个头衔。”岭将军稍微抬起脚尖,轻点脚下土地,“殿下无需担心,这里才是我的故乡。”
有外邦势力相衬自然更好,他也算是逐步摸清了岭将军来这里的原因。
远处传来马蹄声,积雪卷起,又一支队伍自南面来。为首的人鲜衣怒马,煞是风光。
“臣褚秋,恭迎淮王殿下荣归都城。”
他这次回去的目的其实很明显,褚秋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亲自迎他回去就已经可以表明他的立场了。
一路上褚秋和岭将军交谈甚欢。岭将军性格好,和谁都聊得来,但看褚秋的样子不像泛泛之交。
他倒有些好奇三年前他提前离席的那场宫宴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然,褚秋也和他谈了不少战场上的事,末了还不忘表达敬意。他有些恍惚,原来自己终于活成了曾经羡慕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是墨泷渊这片土地带给他的。
马车逐渐走远,他撩开车帘,再度回望了那座已经看不太清的雪山。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昔日的体面风光历历在目,他当时荣耀满身,却短暂忘却了自己终究是樊笼鸟,自由和随心所欲是最该舍弃的东西。
“殿下说起这个,可是怀念墨泷渊的日子了?”
岭将军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嗯,有一点。”他进了浴桶,“进来,一起。”
“臣擦拭即可,不能再洗第二次了。”
他才反应过来岭将军这样是因为肩膀上那道长长的疤。
那条疤,正是岭将军不能赴宴的最主要原因。
第122章 第二世何必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