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空旷的加工厂内忽然回荡起悠长沉闷的钟声,给这寂静的夜平添几分恐怖。
他抬头望向上次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在三点的位置。
“是我记错了吗,这玩意之前有整点报时?”
路峻竹摇摇头,“没有,这应该是提醒我们该下班了吧。”
“看来在下班时间上吕厂长没骗人。”
“下班时间是固定的,应该不好撒谎,但是她说的其他话我们得好好考虑。”
两人边说边往门口走,江屿澈顺手把灯关上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天已经有了些蒙蒙亮的兆头。
准备开门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路峻竹“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想到纸上写的半夜敲门不应声,江屿澈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同时警惕起来。
见无人应门,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开门,下班。”
是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吕厂长叫我带你们回员工宿舍。”
他敲得很用力,门板都跟着颤动。
一听是吕厂长让的,江屿澈更不敢开门了。
“开门,交个朋友。”
男人顿了顿,转而换上一种极其怪异的腔调一字一顿说了一句话,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犹如炸雷一般。
“我、的、名、字、叫、苗、贺,你、们、两、个、叫、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江屿澈伸手就把门给反锁了。
经食堂那一遭,他不相信厂里还有人会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名字。
由此可见,这个苗贺很可能不是厂里的人,又或者,他可能不是人。
因为就在他锁门的那一刻,旁边的窗户又传来了敲击声,他往外一看,外面半个人影都没有,但玻璃上却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随着敲击声的加快,血手印的数量越来越多。
“我、的、名、字、叫、苗、贺,你、们、两、个、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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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峻竹一闪身,抓起江屿澈的手腕就带着他往反方向跑。
“我们不能从前门走了,也不能在这里待着。”
“我、的、名、字、叫、苗、贺,你、们、两、个、叫、什、么?”
声音在后面萦绕不散,江屿澈强忍恐惧,“咱俩不能用法力对付他吗?”
“在没弄清他是什么东西之前还是不要贸然出手的好,法力有限,得用在刀刃上。”
“那咱们两个咋出去啊?”
“知返须左行,我们跳后面的左窗,然后一路靠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