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骨刻 吻万千 2506 字 2024-10-17

这里似乎是个空旷的地下室,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面是严丝合缝,他根本看不出自己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要紧事,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要怎么出去。

扶着墙壁站起来时他感觉墙有些密密麻麻的凸起,“什么东西麻麻赖赖的。”

定睛一看原来是墙上都刻着满面的字,既像墓志铭,又像史书。但不同于路峻竹用并蒂法术弄出来的那本,这里的字他都能看懂。

看到这么多字的时候江屿澈其实很头疼,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很想读一读,直觉告诉他应该读一读。

于是他借着墙上的灯火读起字来,或许是和路峻竹混久了,他的运气都好了起来,恰好读的这面墙就是介绍一千三百年前在鹤裕镇这片土地上的王城。

正如虞老爷子所说,这里曾经动荡不安。经历了漫长的战乱后,路氏一族杀出重围,统一天下,建立了江国。只可惜初代国君征战多年,积劳成疾,很快就崩逝了,他唯一的儿子就稀里糊涂地上了位。

他就是后来的帝,这个人没什么治国本领,只会依靠当朝祭司织离臻阳和征战沙场无败绩的将军褚尧。在享受了几天好日子后更是荒淫无道,走上了昏君的路。

织离祭司曾预言江国会有一位神仙降临,只是不知这位神仙是来施恩的,还是来惩戒的。

不久后的阴历五月十三日,日月同辉,修竹初茂,江国诞生了一位皇子。

想着施恩惩戒各有一半的概率,怯懦的帝不敢赌,所以他宁可养出一个平庸的孩子来也要限制皇子读书,不让他接触政务。

但皇子仍让他畏惧。他敢当众批判父皇的所作所为,敢直言江国的治理漏洞,敢与百官辩口舌,敢和褚尧比剑术。

在帝看来,皇子处处和他对着干,挑战自己的权威,而且他的剑术与褚尧不相上下,实在是亡国之兆。

可碍于“神仙转世”的说法他又不敢苛责,于是在皇子成年之时,以“淮”为号封郡王赏领地为名将他分配至苦寒之地北方雪域。

没想到淮王镇守边关三年就名声大噪,深得人心。

因害怕他带兵夺权,所以帝不得不将淮王召回,做了一个自认为高明的缓兵之计立淮王为太子以安其心。

看到这里江屿澈只觉得帝又蠢又怂,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如直接让位,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那张龙椅。

结果可想而知,淮王没有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直接在众人簇拥下夺了他的位子,自立为煊帝。

弑父本是大罪,但帝对于百姓来说是祸害,煊帝此举也算为民除害。

煊帝上位后一举解决江国的内忧外患,从此百姓安乐。

这样一看织离氏的预言还挺准,小皇子既是来施恩,也是来惩戒的。他施恩于这片土地,惩戒暴君。

可惜天不假年,煊帝在位一年就崩逝了,只活了二十二岁。人人都说他是完成了使命回天上当神仙去了。

即便江国昙花一现,可这片土地如有神庇佑,尽管历史变迁也再无动荡。

路峻竹的故事写了整整两面墙,读到最后,江屿澈看到了《峻竹本纪》四个字。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进了这里,他永远不可能窥探到路峻竹的曾经。

虽然不排除史官记载时有吹彩虹屁的成分,看完这些江屿澈还是真情实感佩服路峻竹的,也理解了鹤裕镇的百姓为何要尊重他。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被自己害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转到了另一面墙,墙上介绍的是褚氏。褚氏一族为将门世家,褚尧有个儿子叫褚秋,子承父业,是辅佐过煊帝的少年将军,能力更胜其父。

但在一次出征时中了埋伏,为江国献出了短暂的一生。

同样是英年早逝,如果路峻竹是神仙转世,那么褚秋大概也是天上的战神。

最后一面墙写的是织离氏,织离一族本是独立国,但在褚将军的强攻下归顺于江国。

相传织离氏善预言,通巫术,能与神言。织离有女名辞欢,红衣一舞止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