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行啊,我还以为你说的什么郡王啊太子啊都是编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帝王!”他兴奋地拍了拍路峻竹的肩膀,“这么说我之前还真是探花郎?”
“其实探花郎是假的,和亲王子才是真的。”
“拉倒吧你。对了,你为啥不直接说你就是路峻竹啊,这名声多响亮,不仅能镇人,还能驱鬼。犯不上整个假名,叫什么…路岭?”
“我要是真承认要么他以为我是骗子,要么就是被吓到,鹤算变驾鹤。”路峻竹顿了顿,“老爷子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况且路岭也不算作假,我名岭,字峻竹。”
江屿澈嘴角抽了抽,“虽然我书念得不咋地,但你说这个我觉得是纯纯糊弄傻小子呢,你要是真叫这名那书上肯定得写。”
“是吗?我倒也好奇他为什么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是书上没有那个内容吗?”
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他轻咬了几下嘴唇。其实江屿澈一早就注意到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看久了却总会想到他轻咬自己的模样。
察觉到心脏若有若无的不适感,他赶紧按下苗头,凝神屏气,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大脑,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提议:“那你就朝老头把那本书要过来看看呗。”
“身为江国国君后人没有自己家族的史书,应该是件奇怪的事吧。”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江屿澈深谙此理,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路峻竹手捧一本书,已经开始翻阅了。
“我靠,你这?”他指着书,瞠目结舌,“你咋拿过来的啊?”
“并蒂法术而已,原稿还在书架里。”
“复印是吧,我懂。”他凑到路峻竹旁边,“我也想看。”
路峻竹拿书的手闪了闪,有几分抗拒的意味。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你也看不懂。”
“咋不懂呢,我学历史的时候还学过呢。”
路峻竹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历史书上对江国有记载?”
“有啊,就是短了点,其实我还挺感兴趣的。”他按住路峻竹闪躲的手,“我也想看看千百年前我是个啥角色。”
刚搭眼他就发现自己只能看懂零星几个字,“这啥玩意啊?”
“看不懂古文字很正常。”
“那你给我翻译一下呗。”
“和虞老爷子刚才的叙述大体相同,没有什么需要翻译的地方。”
他觉得路峻竹的行为有些奇怪,似乎是不想让他知道以前的事一样。
明明从一开始他就说两人上辈子有仇,这瓜都送嘴边来了他又遮遮掩掩不肯说。
“有没有几句话是记我的啊?”
“有。”路峻竹手指快速划过几行字,最后在两个字上点了点,“在这。”
外敌二字是汉字,江屿澈想看不懂都难。
“呸。”他不甘心地啐了一声,“你们的史官记东西可真糊弄。”
“是吗?”路峻竹苦涩地勾起嘴角,低声呢喃,“我还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史官撰写了这本书。”
话音刚落,只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屿澈向窗外看去,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南星远远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他敲了敲西客房的门,然后钻了进去。
“诶,这西边屋子住着人啊,南星还给他送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