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路?”虞老爷子把手中的书一合,激动地站起身来,“这么说你是江国的后人?”
听到“江国”二字路峻竹一怔,喃喃道:“你知道江国?”
“怎么会不知道?鹤裕镇的每个人都知道,一千多年前这里有个繁华的王城叫江国,流芳千古。”
经他这么一说江屿澈似乎回想起了历史课上好像还真学过这么一个王城,只是它存在的时间极短,短到书里仅一笔带过的程度。
说好听点叫昙花一现,说不好听就是飘摇欲坠。
“这片土地以前就是曾经江国的领土,鹤裕原来叫邝安城,是江国的国都。”虞老爷子直视路峻竹,“而路姓,本是江国的国姓。”
作者有话说:
金手指来咯
这里的“江国”完全架空,与历史上的诸侯国无关 。
第39章 白撰页
江屿澈看了看滔滔不绝的虞老爷子,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路峻竹,所有震惊都汇成了顺嘴溜出来的一句:“江国的国姓为啥不是江啊?”
“江是临江之意。江国依水而起,为保航道畅通,与江并行即为路。”虞老爷子如此解释,手掌下意识抚摸过书的封皮,又接道:“江国水路四通八达,年年免不了经受水灾和猛兽的困扰,同时外敌侵略,内政烦忧,一时内忧外患齐聚,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怪不得那个王城会如此短命,江屿澈心下了然,仔细一想又陡生疑惑。
“可你刚才不是说它是个繁华的地方,百姓又安乐吗?”
“那是因为王城出现了一位英明的君主。他本不是储君,甚至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郡王,但他治洪水挡野兽,御外敌解内乱,救江国于水火之中,最后在众人簇拥下上位。”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但仍试探性地问:“这位君主叫什么名字?”
“路峻竹。”
果然如此。
其实从一开始路峻竹并没有骗他,他曾经真是王孙贵族,可他不知道为何这样的王城在历史书上只寥寥几笔,难道就因为它存在时间很短吗?
“光顾着说你祖上的事情了,差点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路峻竹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在虞老爷子手下压得那本书上。
气氛陷入沉默,江屿澈碰了碰他的手,他的目光收回一瞬间,却仍然抿着嘴。
“南星,刚刚客人写过礼账簿吧?”
“是……但没写完。”南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一看他姓路就太激动了,他只写了个’山‘字的偏旁我就把他带来了。”
“路岭。”路峻竹突然开口,“我叫路岭。”
虞老爷子笑了笑,“是个好名字。你是江国国君的后人,来参加生辰宴真是虞某的荣幸。”
“江国再辉煌也是千百年前的事了,如今虞老爷子杏林妙手,仁心济世才是鹤裕镇的福祉。”
“史书的意义就在于将千百年前的光带到现世来,如果没有这位君主,便不会有现在的鹤裕镇。”虞老爷子把书放进了书架里,紧接着对南星说:“去把东客房收拾一下,然后领两位去,我先去正堂招待一下其他客人。”
又转头微笑向两人,“两位来到这想必是路途奔波,舟车劳顿,又陪虞某说了这么久的话,一定累了。离宴席开始还有一会,两位若不嫌弃就先在客房休息一下吧?”
江屿澈很奇怪他为什么知道两人路途奔波,后来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的口音暴露了地域。
两人跟着南星路过了一条长廊,在长廊尽头的角落里有一口井,井口是封着的,应该是被弃用了。
南星对那口井显然是有些忌讳,经过是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把两人带到东客房后他就离开了,眼见他走远,江屿澈把门一关,将憋了半天的话一股脑都倾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