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目光落在V怀里的东西上,不惊讶也不愤怒,半点不关心这东西是如何在重重封锁下进来的,更也不在意方才V和这个小魔像背后的人有怎样的对话。
你们说了些什么?拉法尔一个字都没有问。
可是V却注意到,他的爱人从站姿到神情都不太对劲,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异常的苍白感就算没见过几次魔力透支,他也能猜出个大概,立刻急切地迎上去:“你是不是……”
拉法尔抢先问他:“你为什么没吃饭。”
送来的餐盒一点没动,似乎在他眼里,V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比他受了谁的荼毒更不让人放心。
在星空正遭受威胁的当口,这种畸形的关怀出现得不合时宜,又像一种故意为之,可当事人却知道,他真的只是在关心自己。
V脸上的沉重越发浓烈,眼前这个人现在就是一枚扣在核心炉关键位置的固定栓,已经把自己越拧越紧。
殊不知比脱松更危险的是忽然的崩裂。
加之被限制自由的新仇旧恨,一丝隐怒从金发男人脸上浮现,他反问:“你认为我现在会有食欲吗。”
拉法尔一顿,好像觉得这话有些道理,被关起来还要欢天喜地那是强人所难。
“那我能为你增加一点食欲么。”
拉法尔把小魔像扔到外边,搂住V往自己怀里带,荒芜玫瑰的浅香幽幽弥漫,轻而易举灌进V的鼻腔,拉法尔一只手搭在男人颈后,嘴唇距离皮肤只有毫厘,漂亮的面孔因过于靠近映在爱人眼底那双红眸微微一抬,就能把V所有的神情都收进去似的,同时毫不留情擂动对方的心脏。
他接着轻声问:“还是说,你就是在等我回来一起,要我喂你?”
拉法尔已经过于擅长运用自己摄人心魄的一面,让V都开始怀疑自己中了精神剥夺的法术,回到了过去那个只被这人稍稍靠近就新潮澎湃的假人身上。
V咬牙,短促道:“拉法尔,我已经想到该怎么……”
“嘘。”冰凉的手指轻轻擦过V的下唇,拉法尔用着一副诱哄的声线说,“想清楚,V,你要说的话应该是什么?我想机会只有一次。”
V止住自己的声音,被扔出去的魔像砸到楼下的声音还有余韵,他不会听不明白拉法尔的意思。
绯红的眼睛在盯着他,不允许他有别开视线的机会,拉法尔的表情认真而明确,这几乎可以被当作一个隐约的威胁。
“我允许他踏入我的领域接触你,发表他妖言惑众的演讲,我可以不理会他向你倾倒了什么观点,可你如果真的试图以此影响我,性质可就不同了。”拉法尔眼睛里盛满幽冷的笑意,他的心声能被心思敏锐的V听见。
V知道棺柩中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他呢,他做好了失去一位友人的准备了吗。
不是现在。现在的拉法尔不会听进去的。
V轻轻闭上眼,在深深的呼吸后复又睁开,他的神情慢慢变化,眼中和嘴角现出妥协的笑意,选择克制和听从。
他摸索着握住拉法尔垂在一边的手,把对方蜷紧的手指打开,与他十指交叠,紧扣在一起。
V掀起眼皮,把抓起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吻,到嘴边的话变了,他改了口。
他说:“我想出去走走。”
拉法尔很满意这个回答,把V往自己颈窝的方向带了带,紧紧拥住他。
“在房间里很沉闷吧,我们去看看新开的玫瑰。”拉法尔自当没有拒绝V的要求,亲手给他扣好衬衫衣扣,把领子束高,遮住脖子上的颈环。
两个人分别抱着一摞餐盒,踏出房门的一瞬间让V感觉身体像是穿过一层薄膜,凝滞的空气开始有了走路带起的微风,看来禁制的范围的确只在卧室。
他提起:“不知道以前生态温室里的那些小茶桌还在不在。”
“在,走吧。”
他们牵着手,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密不可分。走下悬空走廊时,V四处张望,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拉法尔解释道:“我把建设任务交给了其他人,他们都去平台帮忙了,现在船上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