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正要说话,门外珍娘的声音响起来了:“请夫人们请安!”
其实也不过迟了分把钟,几句话的事,可放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大事。
程夫人的声音冷冷冽冽的:“进来吧!”
珍娘一听便知不好,于是进门后,便注意地打量着在座各位,果然脸色都不太好。
“干娘这是怎么了?谁惹得干娘生气了?说出来我替干娘出气!”
程夫人不说话。
业妈妈冷冷地道:“就是姑娘惹得夫人动了气,还找谁说去?!”
珍娘知道,必是这妈妈又给自己下了套,却不知为何?
于是忙走到程夫人面前,陪笑弯腰道:“干娘生我的气?我哪里做得不好了?说出来
,我自罚就是。”
程夫人叹了口气,做语重心长状:“我说丫头啊,”一句话说得珍娘鸡皮疙瘩起来了,不为别的,太肉麻:“你当我是亲的,就怠慢些也罢了,可这里几位夫人,”手向空中一划,夫人们纷纷会意点头:“都是贵客,你明知大家伙在这里等你来放赏,怎么反先去料理小戏子们了?这也罢了,人不知也不怪。偏生又叫人看见,怎么怨得大家不生气?”
珍娘心里舒了口气。
我当菜里有只苍蝇让你吃了呢!
原来为这点子屁大的事!
也值得您说上这么多废话?!
想必口水不值钱,您就随便喷了!
“干娘,原来为这事,您听我解释,我原有个道理。”珍娘不卑不亢地回道:“外头小戏班子散了正要走,他们这些人干娘是知道的,嘴里没个清净,戏完了下台,还是一样呱噪。夫人们所在靠戏房近,夫人们又都是养尊处优好静的,惊扰了怎么了得?因此我打发了他们去,也不过两句话的事,付过钱给了点心,他们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