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亲近的人笑,还是那副模样,“我和姐姐下午要去学散打,你要不要跟我去?”
崔恒亮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肥肉,有些自卑,出于这个年纪的好奇心,他想出去看看,可是,他又不敢,怕别人笑话他。最后崔恒亮低着头,不吭声。
那女人就是崔恒亮的妈妈,她用力推了崔恒亮一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同学问你话呢,赶紧说话!”
沈池墨心里不是很舒服,这样的妈妈教育出来的孩子,恐怕不是崔恒亮这样,就是那种叛逆心理特别重的。他现在真的很同情崔恒亮。
不过看看崔恒亮家院子,还有崔恒亮母亲的装扮,他家里条件恐怕不太好,应该也是望子成龙心切吧。
“崔恒亮,就当是出去玩的,一起吧。”沈池墨又说了一句。
崔恒亮抬起头,“妈妈,我可以去吗?”
跟学习好的小朋友一起出去,崔恒亮母亲哪里可能不同意,如果是班级倒数第一,她怕是会直接把人撵出去。
“去吧去吧,记得跟人家多探讨探讨学习上的事儿,你们都是好学生,多互相帮助才行,听见了吗?”崔恒亮出门,他妈妈还不忘在身后念叨。
沈池墨对崔恒亮母亲挥挥手,“阿姨再见,一会儿我会把他送回来的,您放心。”
沈池墨在前面,崔恒亮跟在后面,还有些费力。
沈池墨放慢脚步,“我每天都会起早锻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崔恒亮看过去,“锻炼?可是不会耽误学习吗?”
沈池墨摇摇头,“不会,你看我耽误学习了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怎么学习?”
崔恒亮捏着胖胖的手指,他不太明白,“我妈妈说,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有未来。”
“你妈妈说的没错,可是这跟锻炼身体不冲突。”沈池墨说道,“我邀请你一起锻炼身体,同不同意你可以自己选择,不用纠结,也不用怕拒绝我不好意思。”
崔恒亮没吭声,沈池墨也没指望他能现在回答。
他带着崔恒亮去找沈清浅,这是一处活动场馆里,沈潇特意给他们找了散打的教练,周末他不回来的时候负责教他们。
沈清浅正练得起劲儿呢,突然看见沈池墨带回来个陌生人。
“这是谁?”沈清浅问。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沈清浅。姐姐,这是我同学,叫崔恒亮。”
崔恒亮还没有沈清浅大方,有些局促。
沈清浅没有崔恒亮高,蹦蹦哒哒走过去拍了人家肩膀一下,“你也来练散打吗?一起啊,可有意思了。”
“姐姐,你自己去练,他得先做些热身,不然伤身。”沈池墨把沈清浅撵走。
“哦,那行,你可别偷懒,爸爸说了,下周末回来要检查的,小心挨罚。”
沈池墨教了崔恒亮几个热身动作,让他慢慢运动着,然后在这不大的小场地里慢走几圈。
实在是崔恒亮的身体太差了,不适合剧烈运动。
沈池墨和沈清浅练完,崔恒亮已经是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沈池墨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擦擦汗吧,是不是很累?”
崔恒亮喘着粗气,一边擦一边点头,“我……我已经很久没……没运动了。”
等崔恒亮平复了,沈池墨才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喝口水。”
崔恒亮道了一声谢,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有些不好意思地还给沈池墨。
沈池墨把水壶推回去,“我不渴,你都喝了吧。”
崔恒亮这次小口喝着水,看着场地中间翻跟斗的沈清浅,突然有些羡慕,“我明天去哪儿找你,几点钟?”
沈池墨转过头,“早上五点钟去军区大院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崔恒亮终于笑了,这下眼睛更看不见了,“好。”
这天之后,沈池墨早上带着崔恒亮慢跑,课间和王鹏飞还有钟远他们玩的时候也会叫上他。
崔恒亮再没提比试的事儿,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五月下旬,新源建材厂第一批钢材样品出来了,沈池墨特意跑去看了一眼,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是用手敲敲声音都不对。
懂技术的人员检测以后,数据虽然比之前的好不少,但是远远比不上沈池墨提供给嘉禾花园的钢材。
吴成民也是头疼,“小墨,你看还有别的办法没有?”
这些工人这么养着不是个事儿,新的钢材造不出来,拿什么养厂子,接手这厂子以后,一分钱盈利都没有。
他现在急需弄出来一批的新的货,有新的订单周转。
“不行还得去求钟老。”沈池墨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能用的人,毕竟这个年代的技术远远比不上二十多年以后,可是事在人为,“小吴叔叔,你再去找找钟老,把之前与道格拉斯的事儿说一遍,最好能请他来厂子里看看。”
沈池墨那天听钟远提起他爷爷看到报纸时候的
情形,觉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试试怎么知道?
吴成民听了沈池墨的话,又跑去了钟国强家,钟国强见到他还是挺热情的。
一老一少聊了不少,吴成民还把之前竞标的事儿说给钟国强听,钟国强对道格拉斯这种人很是憎恶,还夸了吴成民一通。
可是吴成民提出让他出山,钟国强又犹豫了,最后只说再考虑考虑,让吴成民先回去。
吴成民怕这事儿又泡汤了,愣是在钟国强家大门外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钟远准备去上学,一开门,还吓了一跳,“爷爷!”
钟国强走出去一看,把吴成民拍醒,“小伙子,快别睡了。”
吴成民这才醒过来,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站起身鞠个躬,“钟老。”
“这天虽然暖和不少,可是夜里寒气重,你说你怎么睡这儿了,不回去就进屋睡多好。”钟国强申斥了几句。
吴成民挠挠头,“我身体底子好,没事儿。”
钟国强也知道吴成民是什么意思,“罢了,你陪我送小远上学,然后我跟你去你们厂子看看。”
吴成民一听,心里高兴啊,赶紧点头。
走在路上的时候,钟国强还说,“我以前是生产汽配零件儿的,你说那个钢材什么的,我不一定懂,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钟老,只要您能去看看,我就千恩万谢了。”吴成民说道。
钟国强随着吴成民去了趟建材厂,待了整整一天,最后终于答应替他们试试。
晚上沈池墨得到消息的时候,觉着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他拿到这条批发街,带着这个随身空间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他的玩具店和厂子也算是开始步入正轨了。
可是有一件事沈池墨还没做呢,那就是他当初许诺给吴成民的,替他报仇,报仇的对象无非就是吴成民的前女友阿秀还有那个小老板王猛。
如果不是当初王猛想要讹上吴成民,如果阿秀没给吴成民家里打那个电话。
吴成民根本不可能放弃他喜爱的事业,他母亲也不会摔下山坡。
这种人,总是欠收拾。
不过还没等沈池墨动手呢,王猛自己就栽了个大跟头。
本来沈池墨是不知道这些的,可是六一儿童节前的那个星期天,也就是五月二十八号,他再一次见到了阿秀。
这一天沈池墨练完散打跑去新源建材公司的办公室,吴成民听说沈池墨来了,安排了厂子里的事儿往回赶。
陈静头一次见到沈池墨,母爱泛滥,一个劲儿盯着沈池墨看,要不是沈池墨一直木着一张脸,她指定敢上来捏捏他的脸。
吴成民还没回来呢,沈池墨满屋子乱转,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声音还挺熟悉。
“请问,吴成民在吗?”
“您找我们总经理有事儿吗?”陈静很客气地问道。
沈池墨转过身,阿秀?吴成民前女友!我靠,竟然还敢来,脸皮比城墙还厚吗?
“我……我是他朋友,请问他在吗?”阿秀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陈静对面。
“我们总经理很忙,您有事儿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陈静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怎么样能联系上他,你放心他听说是我来,一定会很快回来。”阿秀扬了扬脖子。
沈池墨摸摸下巴,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
陈静也很为难,“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时间等,我这有纸和笔,您可以留封信给他,我帮您转交。”
阿秀白了陈静一眼,没好气,“我让你联系他,你联系就是了,怎么磨磨唧唧的。”
“小墨,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吴成民骑着摩托停在门口,推开门还没看清里面什么情况就开始喊沈池墨。
“阿成?阿成,真的是你,我来找你,她这个打工的就是不让我见你。”阿秀看到吴成民的一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了过去,恶人先告状,什么都推到陈静身上。
沈池墨直翻白眼,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