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说她自欺欺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阿妧听见他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再次向他道:“谢谢。”
……
她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看懂了萧叡的心思,即便他不说,从他的神情之中她也大概能够猜测到他的情绪。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饭,阿妧的视线在无意之中扫到他几次。见他神色冷峻,不复先前的温和,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直白了。然而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一直装下去?没有意义。
不过萧叡低沉的情绪还是影响到了阿妧,她虽然没有松口,但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尽量软和了态度。
饭后,她主动提出洗碗。
萧叡拒绝了。
阿妧看着他将食案上的碗筷收拾好,一个人走向厨房,心情也莫名地低落下来。
晚饭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形,期间萧叡几乎没怎么跟她说话。
用罢饭,阿妧在院子里散步,萧叡忽然在身后叫她一声,告诉她水烧好了,让她去沐浴。
阿妧心里顿时有一种微妙的尴尬感,她确实不爱进厨房,尤其讨厌烧火,因为嫌脏。但是萧叡默默替她做好这些事,总有种他在伺候她的感觉,真的挺奇怪的。
阿妧没有疑惑他为什么会做这些事,她知道他从军的时候是从最低等的斥候做起的,会这些不奇怪。
阿妧正要去厨房盛水,萧叡拦住了她:“水已经送到了浴房,你直接去洗吧。”又叮嘱她一句,“记得把门闩上。”
他说完就走了,看样子还在生气。
阿妧拿着换洗的衣物来到
浴房,回身闩好门,见里间屏风后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浴桶,里面已经放好了水。她伸手探了一下,温度正好。
浴桶旁边是一个小一些的水桶,里面盛的是滚烫的开水,正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一个水勺子,是用来添热水的。
阿妧爱干净,几乎每天都要沐浴。这天也是像往常一样,解衣踏进浴桶里,先沐发再浴身。
等换好了衣裳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她手中拿着一块大巾,边走边低头拭发。
走到廊下,见萧叡坐在一棵树下面。
院子里的风灯没有点亮,而天光渐暗,枝叶繁茂的树下更是昏昧到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阿妧看见他仰面卧在一个躺椅上,一只手臂横在脑后,似乎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眼看向她,随后招了招手。
阿妧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