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郑青菡心思转了好几转,好不容易才道:“九公子可否断定,冷三少爷确在荆国。”
九公子谨慎地道:“若是观星运,只敢说有七、八成把握,如今有这块玉,想来有十成把握。”
“玉在哪里所得?”郑青菡惑道:“你如何知晓,此玉是我三哥之物?”
九公子道:“当年冷小姐救我,身上坠有一块青龙玉佩,和此块一模一样,待我伤愈时未见冷小姐再戴,我以为她丢了,便买了块一模一样的给她。”
说完,默了很久时间才道:“她却不肯收,只说先前那块玉没有丢,只是她三哥要上战场,听说青龙玉佩能保平安,便把玉给她三哥系上,还在青龙玉佩刻了冷三少爷的名讳。”
“她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郑青菡经九公子提点,方才想起前世确实有过这一茬,手不自觉地摸向青龙玉佩,玉佩反面的角落确实刻有冷飒的名字,不由呐呐道:“想不到九公子心细至此。”
九公子本想说——惟你的事,我才心细至此,可郑青菡嫁为人妇,此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清咳一声道:“前几年我观星时点拨过一个荆人,落下点交情,便托他在荆国寻人,自然把将军府的情形说了一遍,他倒是个有本事的,在荆国当铺里寻来这块玉。”
“当玉的人可找到?”
“找到了。”九公子蹙眉道:“只是平常小民,说是偶然在边关附近捡到的,我猜想,三少爷是不是受伤后便躲在边关附近。”
郑青菡合手念了句:“阿弥陀佛。”
总算,冷军府除了自己,还留下一丝血脉。
可三哥流落在荆国,若被荆人识破身份,只怕命在旦夕。
思量间,额头蓄满汗珠,目光也倏然锐利,若不是昏君和郑伯绥,冷家如何会落到眼下地步,只道:“将军府从未觊觎皇权,却招受猜忌,落得满门抄斩,连剩下的血脉,也命不旦”夕。”
九公子思量道:“在帝王眼里,功高盖主是不允发生的,因为天子只有一个,为保证皇位稳固,就必须消减威胁皇位的势力,将军府坐镇边关,一言一行便可掀动天下,帝王才对将军府有忌惮。”
是的,一言一行便可掀动天下,那就是最大的罪,就不得不被帝王猜忌。
郑青菡捏着青龙玉佩的手紧了紧,正要开口,雅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一袖倚在门上,一袖微抵下巴,露出极其诧异的表情道:“候爷夫人、九公子,你们二人如何会在枕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