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苏柳的供述

断水离愁 东方不要 3274 字 2024-10-16

慢慢的,家里知道了苏柳的风流韵事,自然免不了几顿毒打,事后苏柳只能更疯狂地寻觅快乐,用众多裙下之臣安慰自己。

最痛苦的是万子恒,但他每次表达不悦,都会迎来苏柳对他能力的奚落,以与他分手相威胁,万子恒哪舍得失去她,后来只能眼开眼闭,任她与旁人寻欢作乐,只要偶尔还能回到他的怀抱就好。

所以,起初是万子恒引诱了小自己十几岁的小姑娘堕落,成功占有了少女初次的贞洁。但同时他也将自己的脖颈伸入了套索,从此被痛苦纠缠,再也挣脱不开。苏柳甚至从万子恒的悲伤泪水中找到了快乐,感觉在这一夫多妻的世道上,自己为女人出了一口恶气,她将所有的男人都看作自己的妻妾。

“不知道我算是你的第几房小妾?”白鹏听到这里,咬牙问道。

“白公子,听我讲完。”

过了两年,苏柳十七岁时,才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荒唐。真正对她好的,只有万子恒一个,别的男人只想占她便宜,拿她当玩物,一旦厌倦也就不再理她。初时她只道自己花招不够繁多,令男人容易失去新鲜感,于是苦练技艺。后来才发现,“男妻妾

”的想法终究空幻,只有万子恒一人真的将她放在心里疼着护着。

从某一天开始,她骤然断绝了与万子恒以外所有男人的关系,除了极个别威胁登门说出她丑事的,她还会瞒着万子恒出去应付一下,其余时候都对万子恒一心一意。只不过万子恒太穷,登门提亲要娶苏柳时被苏家拒绝。

一个多月前,风云突变,一名武夷派高手到苏家做客留宿,喝多了,晚上到花园闲逛,恰好遇见苏柳。苏柳身段实在太过诱惑,那人又喝得失去了自制力,便仗着武功高强,将苏柳按倒侵犯。纵然苏柳高声喊叫,无奈家里早已将她视作“不值钱的破鞋”,就算有人赶到现场,也不愿为她而开罪武夷派的高人。

那是唯一一次苏柳与男人交媾而未获丝毫快乐,而且事后她有心自尽。倒不是因为失贞,她从未看重过贞洁。但她想不到家里人,父母,居然能坐视外人侵犯自家女儿。这让她感到人生悲哀,不如一死。

不过,当万子恒要去拼命报仇时,苏柳将他拦住。想来想去,这是世上唯一疼爱她的人,她也已经喜欢了万子恒,绝不能看着他去送死。恰好当时武夷派那高手向苏家提亲,要娶苏柳做妾。苏家见“破鞋”女儿居然能用来跟强大的武夷派结亲,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苏柳却死也不肯嫁,便央求万子恒带着她私奔逃走。

女儿这一私奔,苏家如意算盘落空,武夷派那高手也是颜面无光,双方都是大怒,便联手悬赏追杀,苏家要求两人都死活不论,武夷派的要求是男可杀,女要活的。

两人被如此通缉,走投无路,到了湖州遇上宏威镖局大肆招人,便去请求收录。

宏威总镖头陆天羽为人精明,不久就发现了两人被通缉的身份。陆天羽对苏家不屑一顾,仗着血手帮的支持也不怕武夷派,但他对苏柳早就垂涎三尺。于是他将两人看管起来,威胁送他们回苏家,同时私下向苏柳表示,只要能与她暗通款曲,就既往不咎。

苏柳无奈,虽然她自己已经不在意生死,却不忍连累痴情的万子恒因她而死,便答应了陆天羽。从此苏柳和万子恒成了镖局里的镖头,平日里以夫妻名义出双入对,万子恒外出走镖时,苏柳就要避开旁人耳目与陆天羽私会。万子恒不久就知道了真相,但他惟有痛哭,毫无办法。陆天羽势大,他们无从脱逃。

更悲惨的是,不久后也陆天翔知道了,如法炮制威胁苏柳,也将苏柳搞上了床。陆天翔酒后向亲近的人吹嘘,那几人见到有机可乘,陆续都去找苏柳,一样的说法做法。

说到这里,苏柳已经泪流满面:

“说我是宏威的营妓,那是胡扯!只限这几人,镖局里其他人没碰过我。在宏威这一个月,我饱受摧残,不堪回首,每次都我恶心得要死,还要假装开心喊叫,出尽招数让他们快活,希望陆天羽可以因此放松监视,让我和子恒逃走。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想死,可又不能这样丢下子恒。”

白鹏不吭声了,却双拳紧攥,身子微微颤抖。

“公子,我身不由己,子恒知道我受的苦,却无法救我,便每天喝醉了早早睡觉。他其实已经不想活了,死在隆昌之战恐怕也是他自己想要的。他死了,我自己的苦日子没必要再过下去,那天去袭击隆昌的镖队,是想给子恒报仇,也是自己求死。没想到,就遇见了你。”

苏柳声音渐渐平静,最后又多了几分温柔:

“公子,我本不想活下去的,可你就像黑夜里忽然照在我身上的一缕阳光。后来回想,当时我悄悄拿刀要捅你,即使你没发觉,这一刀我也不舍得当真捅下去。那时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才是我这一生真正在等的那个人,你那么纯,那么温柔,遇上男女之事傻憨憨的不知所措,短短的那点时间里,我已经爱死了你。”

苏柳抓了白鹏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早已不是十五岁的轻狂丫头,我懂得珍惜,这些天我珍惜着与公子的每一刻。你知道的,我每天都在怕,可我最怕的事还是这样快就来了!”

苏柳笑了起来,却笑得凄惨:“我知道,如今即使你不说什么,我也没脸在你身边了,讲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过去也不是我存心放荡。只盼你记得我的好,忘了我的不是。以后回想起来,那一年,跟一个叫苏柳的女子,有过很短的,却很快活的日子。”

这一刻轮到白鹏哭了:“这几天,我是很快活。但是你那些事,我没办法忘……”

苏柳一笑,帮白鹏擦拭眼泪:“公子不哭,我都是要走的人了还没哭。这最后一晚,咱们得珍惜着。”说着就帮白鹏脱衣脱裤,推他躺倒。

白鹏闭上眼睛平躺,心乱如麻。苏柳跪到他两腿间,手口并用忙碌一阵,仍然不能令他进入状态,长叹一声:“公子终究还是嫌了我脏。”

最后苏柳无奈在白鹏身侧躺了,伸手臂给他当枕头,将他的头拥在自己胸口,拉被子盖上,将两个温热的身子尽量贴在一起,低声道:“等到天亮了,柳儿就永远离开公子了……”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便不再说话,只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