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头独徘徊 (2)

起初,他们并没有准备去迷雾森林。爱好旅游的钟瑞,一直吵着说想去迷雾森林里探险,其他人才跟着起哄,于是,他们便决定一起去。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安然忽然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来见大家,说想带着她一起去。那个女子名叫秦玉儿,看起来温婉可人,跟安然像是情侣。大家一见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加入,便同意了。只有江海萍与孙艺珍两人,在一旁脸色不善地盯着秦玉儿直瞧。

孙艺珍淡淡地瞄了安然一眼,随后冷冷地说道:“十二一轮回,现在这轮回被破坏了,会很不吉利的。”

“是啊是啊,这女人根本就不应该来。说不定啊,会给我们带来晦气的。”江海萍也添油加醋地附和道。

安然走过来拍拍孙艺珍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玉儿和我一样也是水瓶座,我和她不分彼此,就像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众人一听,也都没再说什么,孙艺珍却微蹙着双眉,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而江海萍更是嫉恨地瞪了秦玉儿一眼,然后满心不悦地走了。谁知,当晚安然突然得了重感冒,没办法去了。秦玉儿见此情景,便想留下来照顾安然。但安然见秦玉儿心里其实非常想去探险,便没让她留下来照顾。就这样,秦玉儿跟着其他十一个人一起进入迷雾森林中。

刚开始,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很开心。可越往迷雾森林的深处走,他们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起来。因为,迷雾森林深处不仅猛兽很多,而且还到处都是有毒的植物。更糟糕的是,他们竟然迷路了。在迷雾森林里兜兜转转,到了第七天,他们的水和食物早就用光了,个个又饥又渴,不成人形。正当他们情绪低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江海萍突然跳了出来,满脸怒气地望着秦玉儿。

“喂,扫把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败了大家的兴!如果不是你横空冒出来,大家也不会在迷雾森林里迷路,更不会遭遇这么惨的境地!”江海萍指着秦玉儿破口大骂道。

秦玉儿一脸委屈地说道:“大家迷路了,你怎么全怪到我头上呢?也不是我让大家迷路的。”

“你别在这里装可怜。来迷雾森林前,孙艺珍就曾说过‘十二一轮回’。如今,这原先的轮回被你破坏掉了,大家当然会陷入困境了。”江海萍横加指责道。

原来,江海萍对安然早就有意思,可安然喜欢的人却是秦玉儿,江海萍当然对秦玉儿十分不满了。正好,她借大家遭难之际,向秦玉儿发难。

“喂,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迷信!什么轮回不轮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秦玉儿不甘示弱地说道。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性子其实要强得很。自从她看到江海萍的第一眼起,她就隐隐感觉这个女人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现在,江海萍这样无理地指责她,她又怎会受这个气?两人话不投机便争执了起来,紧接着又扭打在一起。很快,身体健壮的江海萍占了上风,她一下子便把瘦弱的秦玉儿推倒在地,并用一块尖石头把她砸晕了过去。其他人吃了一惊,想不到打架竟弄成这副局面。他们面面相觑,完全呆住了。谁料,江海萍接着又诡异地走到秦玉儿身旁,俯下身子,狠狠地咬了秦玉儿一口,然后对着秦玉儿身上的伤口吮吸了起来。

望着江海萍嘴角沾染的鲜血,大家都十分吃惊。江海萍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秦玉儿已经死了,何不拿她的血解渴呢?”剩下的十个人一听到这句话,都不禁愣住了。他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错,这倒是个好主意。刚才我用树叶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们的旅行已遭破坏,我们要摆脱目前的困境,就必须饮下破坏之人的血,以破除妄灾。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走出迷雾森林。”一直靠在树下摆弄树叶的孙艺珍,突然幽幽地说道。

剩下的十个人听到这话,你望我,我望你,脸上既诧异又惊惧,几个女性吓得嘤嘤地哭了起来。此刻,阴沉沉的天空宛若被浓墨染过的一般,厚厚的云层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浑噩呆滞的人们从这声炸雷中猛地惊醒了过来,他们那死灰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一丝奇异的神情。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们个个变得自私、贪婪、丧失人性,他们弃道德于不顾,摒弃了善性,选择了与恶为伍,忘记了一切……饥饿与干渴让他们一个个变得好像恐怖的噬血魔鬼一样,在江海萍的冷冷目光中,竟然都一窝蜂地拥了上去,俯下身子去喝秦玉儿的血。

马曙光瞧见远远站在旁边的钱程,惨白的脸上满是犹豫。在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中,他看得出钱程很喜欢秦玉儿,他以为他是不会去的。可没想到,为了能够生存下去的钱程,也丧失人性地跑上前去喝秦玉儿的血。见此情景,马曙光摒弃了最后一丝理智与良知,竟然也跟着跑了过去。其实,那时的秦玉儿仅仅是晕厥,并没有死。当她被身上的剧痛弄醒过来时,望着周围冷漠无情的十一个人,虽想反抗,可终究抵不过疯狂的噬血者。于是,她死前咬牙恨恨地诅咒了一句:“你们都会下地狱的!”

……

久久地,久久地,马曙光凝望着前方的那片虚空,不愿从灰色往事的回忆中走出来。被深深的懊悔折磨得无比痛苦的他,此时就像一个将要走到人生尽头的沧桑老人一样,湿润的眼睛里竟然缓缓地滴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往事,是痛苦的;但更让人痛苦的,却是残酷的现实。他不仅要面对十二星座杀手的威胁,还要顾及家人的安危,更要去面对充满变数的无知的未来……人有时候糊涂要比清醒好,糊涂时人不知道痛,而一旦清醒了,那种痛却会撕裂自己的心,穿透坚硬的骨髓,无情地碾碎那颗孤独的灵魂……所以,他宁愿活在黑色的过去,也不愿意从那份记忆中走出来!

“那后来怎么样了?”黎姿有些不忍心去打断马曙光的忧伤思绪,可她知道,她必须让眼前的他清醒过来。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去正视现实。无论这现实有多残酷,有多痛!

马曙光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每每回想起往事,他心里便后悔得要死。深吸一口气后,他痛苦地说道:“后来,众人都以为要死在迷雾森林了。可到了第十天,也不知怎的,不甘心的我们竟然误打误撞地走出了迷雾森林。对于秦玉儿的死,警方询问了我们之后,便让我们回家了。我们对外说,秦玉儿是不小心遭野狼攻击死的。对此,人们都深信不已。只有一个人,对秦玉儿的死满腹怀疑。”

“那个人是安然?”黎姿猜道。

马曙光猛地睁开了眼睛,心有余悸地说道:“对。安然一直不相信我们的说辞,为此,他曾经一个人偷偷地闯进迷雾森林里去调查。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安然没有调查出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好像江海萍和安然之间有什么秘密协议,才让安然罢手的。”

秘密协议?黎姿一怔,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协议,竟让安然放弃对自己心爱之人死因的调查呢?难道这里面还埋藏自己不知道的隐情?或是不可告人的原因?

第38章 渐露端倪(2)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缓缓地流淌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马曙光那满脸沉郁和后悔的神情,似是陷在了永久的无法自拔的回忆之中。

“秦玉儿有亲人吗?她的家人不知道这件事吗?”黎姿满腹疑问。

马曙光心情沉重地说道:“听说,秦玉儿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她未婚先孕,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好像叫什么小青的。秦玉儿死后,听别人说,小青被送到附近的孤儿院了。有一次,我出于良心不安,跑到博爱孤儿院,想去给小青送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可院长竟然说小青只在孤儿院待了两三天,便被人领养走了。”

“你知道那个领养小青的人是谁吗?”黎姿好奇地问道。

马曙光缓缓地说道:“我也曾问过蒋院长,但蒋院长说,那个来接小青的男人用围巾把脸围得严严实实的,只说他是小青的一个远方亲戚,她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今晚袭击你的人,是谁?”黎姿沉声问道。

马曙光紧蹙着眉说道:“当时,我房间里没开灯。对方蒙着脸,我也没看清是谁。不过,听声音,我倒怀疑一个人。”

“谁?”黎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马曙光一字一顿地说道:“钱程。”

黎姿听后,整个人不禁一愣。

“怎么会是他?糟了,许飞还在医院。”之前,黎姿虽然对钱程的话有所怀疑,但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只好暗中派许飞悄悄地观察钱程的一举

一动。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马曙光立即决定道:“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可是,你的伤……”黎姿迟疑道。

“不要紧。”

马曙光和黎姿两人匆匆地赶到市医院,却见坐在207病房不远处的许飞,正靠在墙上打着呼噜。马曙光向黎姿使了一下眼色,两人立即走到207病房门前,黎姿敲了敲门,见病房里没人应声,便猛地推开了门。

果然,病房里没有钱程的身影。黎姿走到病床前,摸了摸床单,见床单一片冰凉,知道钱程早已逃走了。

“喂,许飞,醒醒,快醒醒。”黎姿来到许飞面前,一边摇晃着许飞的胳膊,一边焦急地喊道。

许飞从黑暗的梦中醒来,不禁用手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当他迷离的目光落到马曙光和黎姿两人身上时,他一下子猛地清醒了过来。

“我,我怎么会睡着了?”许飞挠着脑门,不解地说道。

“钱程哪儿去了?”马曙光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飞疑惑地说道:“他不是在病房里吗?”

“病房里没人。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见过钱程?”黎姿肃声问道。

“哦,只有那个叫钟瑞的记者来过。”

“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黎姿责怪道。

许飞心虚地说道:“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又一想这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打电话告诉你。”

“钟瑞进入钱程的病房,有多久?”黎姿急忙问道。

许飞不敢有丝毫隐瞒,便如实说道:“大约有半个小时吧。我见他进入钱程的病房好长时间也没有出来,还以为是在采访,便上了趟厕所。谁知,从厕所里出来,钟瑞却已离开了病房。”他不知道的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错过了许文强,没有发现许文强曾在钱程的病房外偷听。

“你最后一次见钱程是什么时候?”马曙光在一旁问道。

许飞想了想说道:“晚上八点左右吧,那时我刚吃了饭,趁着看报纸时看了一下表,所以记得很清楚。”

“你怎么会就这样睡着了?”马曙光询问道。

许飞想起自己喝了瓶钱程递给他的绿茶后,便昏睡了起来,心里就懊恼得很:“哦,对了,吃过晚饭后,钱程曾走出病房给了我一瓶绿茶,说是给我解渴的。我也没客气,便喝了。现在想想,肯定是那瓶绿茶惹的祸。”

“绿茶里很可能下了药。”马曙光猜测道。

许飞担心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钟瑞被人杀死了,钱程也逃了……”黎姿把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听得许飞不禁瞪目结舌。

许飞一听,满脸后悔地说道:“都怪我,要不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为今之计,就是赶快找到钱程的藏身地,尽早抓住钱程归案。”马曙光正色道。

黎姿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一直在想,钱程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呢?又一个不眠之夜,伴着昏黄的灯光,黎姿整整想了一个晚上,纷乱如麻的脑海才逐渐理出些思绪。

安然!自始至终,安然在这场残酷的杀人游戏中,一直都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可是,安然已经死了,他在死前会不会遗留下一些隐藏很深的秘密呢?虽然之前,她也曾仔细地调查过安然生前的一切,但会不会有自己所疏忽的地方呢?

黎姿越想越有可能,于是次日一早,她便开车向12星座俱乐部驶去。可谁知,她刚把车子停到12星座俱乐部的停车场,就见一辆银灰色的汽车正快速地离开停车场。黎姿认得那辆车正是安思源的车子,他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开得那么快?有什么急事吗?

出于好奇,黎姿不紧不慢地跟在安思源的车子后面。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黎姿悄悄地跟随安思源来到郊区的一座精神病院,安思源这才停下了车。

黎姿见安思源独自走进鑫胜精神病院,强烈的好奇心不禁一下子加重了许多。安思源来精神病院做什么?他要来看望什么人?

很快,这个答案便揭晓了。安思源走到院子中央的一个长椅前站住了,黎姿隐身在一棵大树后,偷偷望去,见长椅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那个女人一头蓬乱的头发,低着头望着怀里抱着的洋娃娃,嘴里正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安思源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微微地叹息了一声。黎姿不声不响地来到安思源的身后,轻声询问道:“她是谁?”

黎姿的突然出现让安思源一愣,他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黎姿,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踪我来到这儿的吗?”

“我找你本想有事谈,谁知,竟看到你开车向郊区驶来。一时好奇,便跟着你来到了这里。”黎姿有些尴尬地说道。

安思源幽幽地说道:“她是我的母亲。”

“你母亲?她没死?”黎姿一愣。

安思源神情忧伤地说道:“是的,她一直都住在这家精神病院。我只是

不想让别人知道,才对外界说她已去世了。”

此时,两人的谈话已经引起了向秀莲的注意。向秀莲轻轻地抬起头,当她望见安思源时,呆滞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向秀莲猛地丢下手中的洋娃娃,扑到安思源身前,摇晃着安思源的胳膊,泪眼蒙眬地说道:“浩文,是你吗?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呢?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呢?……”

安思源一脸无奈地望着向秀莲,耐心地解释道:“妈,是我。我是思源,你认错人了。”

向秀莲仰着头,缓缓地说道:“哦,思源?谁是思源?你是思源?小源,是我的小源来了……”

“妈,我扶你到病房。”安思源刚想扶安秀莲到病房,可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向秀莲无意中瞥见站在安思源身旁的黎姿,混浊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愤怒。她猛地挣脱开安思源的手,冲到黎姿面前,一把紧紧地抓住黎姿的衣领,无比凶狠地说道:“是你!是你这个女人勾去了我们家浩文的心,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黎姿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吓了一跳。安思源一见,赶紧把向秀莲拉到了一边。可向秀莲仍旧疯狂地想扑过去。幸好,不远处路过这里的两位护士及时赶了过来,与安思源一起把向秀莲搀回了病房,这才让情绪激动的向秀莲,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惊魂甫定的黎姿,望着向秀莲远去的背影,也不知为什么,一丝悲哀竟然悄悄地涌上了她的心头。爱情果真如此有魔力吗?为爱痴狂,为爱疯癫,为爱而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甚至牺牲了只有一次的宝贵青春,这究竟值不值得呢?

第39章 渐露端倪(3)

安思源安抚好向秀莲的情绪后,返回来找黎姿时,却发现黎姿正一个人站在绿色的草地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发呆。那有些孤单的身影,让安思源微微有些心疼。

黎姿似是没听到安思源的脚步声,仍旧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安思源走到黎姿身边,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刚才把你吓坏了?”

“没事的,别担心。哦,对了,安伯父知道向阿姨还活着的事吗?”黎姿十分同情地说道。

安思源沉吟半晌,才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只是,我母亲一直深爱着父亲,可我父亲除了对我母亲充满愧疚之外,却已没有什么其他感情了。”

“当年向阿姨既然怀了你,安伯父为什么不娶向阿姨呢?”黎姿终于问出了心中始终让她疑惑不解的问题。

安思源苦笑道:“我父亲心里住着的女人,并不是我母亲。我听母亲说,当时,我父亲心情不太好,喝多了酒,便和我母亲发生了关系。我母亲是他的一名狂热的女粉丝,一直都很爱慕他。自从怀了我后,又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我母亲以为这样就可以挽留住父亲的心,可最后,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让我变成了私生子。”

“你恨过你的父亲吗?”黎姿对眼前身世可怜的安思源满怀心疼。

安思源眼神迷离地望着远处,平静地说道:“或许,以前曾经恨过吧。我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爱过我母亲,可我母亲却因为失去了父亲的爱,日夜思念父亲,而变得精神失常。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母亲没有遇见我父亲,或许,我母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如果没有了这样一份让人欲生欲死、欲疯欲癫的爱,我母亲的人生也不会有过那样一段灿烂的幸福时光。和父亲在一起,她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但也是不幸的。父亲对母亲的冷淡与对我的不管不顾,曾让我心生怨恨。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恨他了。同为男人,我明白他心里那时很可能有自己的难处吧。他已经走了,我母亲能够静静地安享晚年,我已心满意足了。”

“安伯父来看过向阿姨吗?”黎姿轻声问道。

安思源神情难过地说道:“曾经来看过一两次,但他只不过远远地望着,并不让我母亲发现他的存在。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或许这样做,也是为了我母亲好吧。”

黎姿闻言,心中不禁一酸。两个曾经深深相爱的人,如今不爱了,也只如陌生人一样,彼此静默无言地望着对方。即使一方心海深处仍然有爱,也只能无奈地像天边的流云一般,在爱的天空飘来荡去,却始终无法映入对方的心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黎姿见安思源满腹心事,欲言又止,不禁猜测道。

安思源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其实,我父亲有个双胞胎哥哥,只是,在刚出生没几天,便因为左腿有残疾被送人了,送给了一个陶姓的人家。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几个。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你说什么?你父亲竟然有个双胞胎哥哥?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黎姿一怔。

安思源耐心地解释道:“父亲已经去了,我只是不想暴露他过多的个人隐私,才没向任何人提起。”

“那你见过你父亲的哥哥吗?”黎姿对安然的双胞

胎哥哥一时充满了好奇。

安思源伤感地回想道:“我十五岁那年,见过陶伯父一次,是我父亲带我去的。陶伯父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为人开朗,谈话诙谐幽默,我很喜欢他。可后来,却再也没见过了。”

“陶伯父住在什么地方?”黎姿随口问道。

安思源不假思索地答道:“距此八十公里外的陶家村。”

“你可以带我去见一见他吗?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