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你父亲的案子有帮助。”黎姿暗自期盼能在陶安贤处,找到一些与安然的死有关的线索。
安思源也很想见一下自己的伯父,便缓声说道:“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我回局里处理一些事情,等吃了午饭,我们就出发。”
“嗯,你不用开车了,我到局里去接你。”
两人商定好,便返回了江海市。中午,吃过午饭后,安思源果然如约载着黎姿,驱车前往平源县的陶家村。
大约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陶家村。陶家村虽然不大,但四周绿树环绕,小溪淙淙,山花烂漫,湖水碧澈,宛若一幅绚丽多姿的画,让黎姿恍然感觉自己走进了人间仙境。
“好美的村庄。”黎姿忍不住赞道。
安思源满心向往地说道:“再往前走,不远处有一片小湖,小湖旁的那座四合院就是陶伯父家。”
车子又驶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青砖绿瓦,古色古香,隐藏在桃红柳绿之间,别有一番风韵。
安思源把车子停好,两人来到四合院门前,伸出手敲了敲门,让人失望的是,始终无人应门。安思源见此情景,便拉着黎姿向湖边走去。
“陶伯父很可能在湖边钓鱼,我带你到湖边去找他吧。”安思源一脸期待。
黎姿轻轻地点了点头。果真如安思源所说,他们慢慢地沿着湖边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陶安贤的身影。安思源走过去兴奋地喊道:“陶伯父——”
正坐在湖边钓鱼的陶安贤回头一看,见是安思源,便万分高兴地说道:“是思源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陶伯父。您的小日子过得怎么样?”安思源关心地问道。
陶安贤豁达地笑道:“马马虎虎呗,一个人过得还凑合。哦,你身边的这个女孩是……”
“对不起,陶伯父,刚才只顾着和您说话,忘记介绍了。她是我的朋友,市局的黎姿,一名很能干的女警察。”安思源介绍道。
“陶伯父,您好。”黎姿微笑着说道。
陶安贤也冲黎姿笑了笑,可也不知为什么,黎姿竟感觉陶安贤那隐藏在黑色墨镜后面的犀利的目光,似是早已看透她的心一样,让她隐隐有一种微微的不安。
陶安贤犹疑着问道:“你们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陶伯父,其实,我们……”安思源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想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可他刚说了一半,便被陶安贤给打断了。
陶安贤摇了摇手说:“哦,先不提这个了。既然你们今天来了,就住一晚,明天再走。晚上,我给你们做几样地道的家乡菜,好尝尝我的手艺。”
“陶伯父,我至今还在怀念您做的菜呢。”安思源开心地说道。
他们正谈着话,鱼已经上钩了。陶安贤瞅准时机,猛地一拉鱼竿,望着鱼竿上钓着的那条肥大的鱼,万般得意地说道:“臭小子,就你嘴馋。瞧,今晚有新鲜的鱼吃喽。”
陶安贤收工,打道回府。安思源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拿着鱼具,瞬间,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一种久违的幸福涌满了他的心。黎姿注意到陶安贤走路不方便,便上前好心地搀扶住了陶安贤。陶安贤冲黎姿微微一笑,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忽然间变得越发的高深莫测。
到了晚上,陶安贤亲自下厨,做了几样香喷喷的菜。三人围坐在桌前,温馨的气氛让宁静的夜晚变得更加美好。
陶安贤往黎姿和安思源的碗里各夹了一块鱼肉,随后高兴地说道:“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炖的鱼啊。”
黎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便觉嘴里鱼香四溢,忍不住赞叹道:“哇,真香。”
“我们可真有口福,一来便能吃到陶伯父亲手做的炖鱼。他的炖鱼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的。”安思源也赞不绝口。
陶安贤一边不住地往两人碗里夹菜,一边缓缓地说道:“既然来一趟不容易,那就多吃点儿。”
“哦,对了,陶伯父,其实,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我父亲生前的事。”安思源犹豫了片刻,才终于谈到了正题。
陶安贤一听,便放下筷子,叹道:“唉,你父亲的事,我前两天才听说。还准备过几天去祭拜下他呢。我们兄弟阔别多年,不想他就这么走了。”
“陶伯父,我父亲后来有没有来过陶家村?”
陶安贤幽幽地说道:“自从你十五岁那年,你父亲来看过我一次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我和他完全属于两个世界里的人,我生性淡泊,喜欢田野风光,而他却爱追名逐利,在名利场混得不亦乐乎。其实,我们俩虽然是双胞胎,我比他只早出生了五分钟,但我们并没有见过几面,我对他了解得也不多。”
“可父亲对陶伯父一直都很尊敬。”
陶安贤笑道:“哦,谁让我是他亲哥哥呢。”
“父亲生前曾说过,很喜欢陶家村的美丽风光,他也曾有过来陶家
村写作的打算,可最终还是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安思源遗憾地说道。
陶安贤也一脸感慨地说道:“唉,如果他现在还活着,那该多好啊。他想来陶家村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又可以并肩畅谈、一醉方休了。”
安思源的话题让在座的三个人心情都变得十分悲伤。屋里原先轻松的氛围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安思源没再问什么,陶安贤也没再说什么,三个人默默地吃完饭,陶安贤便安排安思源和黎姿两人歇息。
陶安贤居住在北屋,而安思源所住的东厢房和黎姿所住的西厢房,恰好遥遥相对。黎姿一回到房间里,便疲倦地和衣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许多理不清的头绪纷至沓来,霎时,她顿感脑海里纷乱如麻,无法心安,亦无法心静。
索性,黎姿就此静静地躺着。这个方法果然好,她的心也不那么烦躁了,人也缓缓地进入了美丽的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昏沉沉的黎姿,猛然从梦中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望着黑乎乎的四周,恍然忆起自己现在正在陶家村。
黎姿正准备再次躺下,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窗户上映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儿。霎时,黎姿心里一惊,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她又忍不住揉了揉双眼。可等她再往窗户上望去时,那个诡异的黑影儿却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吗?还是自己的幻觉?瞬间,黎姿再无任何睡意。她起身下床,来到门外,却正好看到安思源也在关门。安思源听到动静,见是黎姿,便轻声问道:“你也睡不着了吗?”
“是的,心里有些闷,便出来走走。”
安思源深情地说道:“和我一样,要不我们到湖边去散散心吧?”
“嗯,好吧。”
两人走出四合院,在深蓝色的湖边慢慢地走着。夜静如水,偶有微风轻轻拂过,在这寂美的夜晚,黎姿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不安。
“思源,刚才是不是你站在我的窗前?”黎姿疑惑地问道。
安思源轻声说道:“没有啊,我一直都在房间里。”
“那就奇怪了,会是谁呢?”黎姿隐隐感觉此事有些不寻常。
安思源猜测道:“是不是陶伯父呢?”
“不可能,那个人的身影十分高大,与陶伯父的身形不太一样。”黎姿否定道。
安思源微蹙着眉问道:“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也说不准,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黎姿也有些怀疑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黑影是否是真的了。
安思源安慰道:“别担心,可能是你因为太累而产生了幻觉的缘故。这个四合院,除了你和我之外,就是陶伯父了。如果还有第四个人出现,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哦,思源,你能谈谈陶伯父是怎样的一个人吗?”黎姿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忽然间心情舒畅了许多。
安思源想了想,随后缓声说道:“我眼里的陶伯父善良、朴实、勤劳、勇敢。他一生清贫,虽然腿脚不方便,但却一直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着。比起在文化圈名声响亮的父亲,我更欣赏陶伯父这样的人。父亲为了名利和写作的梦想活得太累,而陶伯父却清心寡欲,活得潇洒自在。可有时候,我却有些看不透陶伯父。可能是我和他接触的时间比较短吧,我反而觉得自己并不懂得陶伯父的心。也许,他的心里,有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哦,这样看来,你的陶伯父比你父亲还要深邃难懂啊。”黎姿不禁对陶安贤充满了兴趣。
安思源淡淡地笑了笑:“他们属于两种人。可能我并不真正懂得他们,又或许,是我想多了。”
黎姿轻靠在安思源肩上,让静如止水的心沉浸在这瑰丽的湖光幽夜中。而安思源的心里却悄悄地涌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这是他认识黎姿以来,黎姿展现出的少有的充满柔情的一面,这个微妙的变化让他惊喜万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美妙的一刻,一个神秘的黑影却偷偷地躲在暗处,望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
第40章 渐露端倪(4)
天刚蒙蒙亮,乔装改扮后的钱程,便一个人诡秘地出现在江海市火车站。这几天,他就像黑夜中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躲在自己的出租屋内,哪里也不敢去。还好没被那些警察抓到,否则,他就完蛋了。
躲了两天后,他终于忍不住偷偷地跑出来透下气。可是,当他看到报纸、电台,还有满街贴着通缉他的新闻时,他只好选择最后一条逃跑的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才不会坐以待毙,让警察抓住呢。
钱程用假身份证买了一张开往云南昆明的火车票。此刻,他见距离火车开动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便百无聊赖地跑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游戏厅打游戏。他刚玩了一会儿,手机便响了,里面传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男人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手机那端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钱程一听对方的声音,心里不由一紧,可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火车站附近的66游戏厅。”
“你怎么会在那儿呢?你要离开江海市了吗?”那个男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钱程嘲笑道:“不逃跑,难道我还等着被抓吗?”
“几点的火车?”依旧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钱程看了一下表说:“十点一刻。”
“哦,你身上带的钱够不够?距66游戏厅不远有一座蝎王庙,要不你在那里等我,我给你送些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