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说得对,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估计这两个人有可能会被判死刑。”老茶客呷了一口茶说,“我听说警察这两天要对咱们山下的这片棚户区进行集中清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哩,昨天我看到有人在小巷里东问西问,看样子像是便衣警察。”有个年轻茶客说。
“便衣警察?”瘦高男人一惊,对老板娘说,“你这茶馆里会不会有便衣警察啊?我们在这里神吹胡聊,要是被他们听到,可不是好事哩。”
“应该没有吧……”老板娘把目光向茶馆四处扫视了一下,当她看到坐在门边角落里的两个陌生男人时,脸色不由得变了。
两个陌生男人见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干脆站起身来,走到老茶客和瘦高男人身边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们到局里走一趟吧!”
“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只是在这里摆摆龙门阵而已。”老茶客和瘦高男人都有些着慌。
“是呀,他们只是在这里吹吹牛,啥坏事都没干。”老板赶紧上前证明。
“干没干坏事,几句话也讲不清楚,还是跟我们回去慢慢讲吧。”一个便衣警察说着,把证件在老茶客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呸,都是这张嘴巴惹的祸!”老茶客当即打了自己两个嘴巴。他和瘦高男人一起,被两个警察带走了。
不过,这两个家伙很快又被警察放了回来。
讯问这两个家伙的过程显得滑稽可笑,他们一到公安局便大讲鬼神,惹得老焦不停地皱眉头。
“我们觉得富豪小区那个女人被杀,和化工厂发生的那么多事情,都是土匪的鬼魂在作祟。”老茶客说,“不过在这一点上,我和猴子的观点有些不一致,我认为鬼魂是土匪女人,而他却说是土匪头子。你们想想嘛,如果是土匪头子,那墙上的美人头像便不好解释了,那个头像,说白了就是土匪女人直接显魂印上去的。”
“怎么可能呢?如果是土匪女人的鬼魂,那富豪小区的那个女人又是咋回事,她明明就是土匪女人投胎的嘛……”瘦高男人反驳。
老焦再也无法听下去了,他走到外面,对那两个便衣警察说:“你们怎么带了这两个家伙回来?现在就让他们回去吧,别再浪费咱们的时间和精力了。”
“是。”两个便衣警察闹了一个大红脸,赶紧进屋,打发那两个家伙回去了。
就在老焦他们讯问老茶客和瘦高男人的时候,老毕和小陈悄悄离开公安局,来到了“美家居”光头老板的办公室。
不过,他们很快又从光头老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老毕脸色阴沉,怏怏不乐。他的心情,一如这座城市冬天阴霾厚重的天气,沉闷而忧郁。
从美家居装饰装修公司出来后,老毕的心情有些糟糕。
“老毕,你好像有些不高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陈感到大惑不解,刚才,他们在光头老板的办公室里,只是谈了一小会儿,老毕便突然提出告辞。
“没什么,我只是想静一静,把自己的思绪再好好整理一下。”老毕说,“小陈,到目前为止,你觉得凶手最有可能来自哪里?”
“根据血型对比,化工厂干部职工的嫌疑早就被排除在外了,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凶手来自外面。”小陈说,“可是从目前来看,外面的人都没有一个确定的对象,说真的,我现在头脑里迷雾重重,没有一点儿眉目。”
“是的,这起案子太特殊了,这也是我烦恼的原因。”老毕重新点燃一支烟说,“凶手迟迟不肯现身,看来他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咱们实在不可小视啊。”
“这么说,你心中已经确定了凶手?”
“不敢这么说,不到最后一刻,我也无法确定。”老毕摇了摇头。
“这几天,你先后两次到美家居装饰装修公司来打探情况,难道这家公司有问题吗?”
“在你看来呢?”
“我觉得光头老板有些可疑。第一,他似乎太过精明了,而且阅历丰富,长相也有点儿
那个;第二,他对咱们的态度似乎太过热情,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对咱们避之唯恐不及,但光头的表现有些反常,这似乎说明他心中有鬼;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是,光头是一个搞书画的艺术家,绘画的能力很强,王晓聪墙上那个美人头像说不定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此外,艺术家一般都比较感性,情绪的自控能力较差,容易干出杀人之类的过激事情来——从以上情况综合来看,光头确实有些可疑。”
“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的东西,还需要下功夫去调查和挖掘。”老毕不置可否地说,“现在需要咱们干的事情还有很多哩,唉!”
老毕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表现得如此烦恼过。小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咱们现在去哪里?”车转过街口,小陈问道。
“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干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老毕看了看手表说,“不知道老柳现在在何处,我今天心里很烦闷,特想找个人一起喝酒解闷。”
“找老柳喝酒?”小陈有些纳闷,“你肝脏不好,喝闷酒对身体可不好啊。”
“没关系,人生难得几回醉,你就让我今晚醉一次吧。”老毕说着,掏出手机联系起来。
小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把话忍了回去。他知道老毕心里的烦闷,这种烦闷不单是来自看不见的凶手,还有来自省厅领导和老焦的排斥。
半小时后,老柳揣着一瓶本地酿制的“红高粱”酒,匆匆走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饭馆。
包间里,老毕已经点了满满一桌菜,和小陈一起恭候着老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