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沈摧玉把玩药瓶,问泽遗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要往河里下毒害人?可他理当没这般蠢。”

这群少年修为不够,还不能辟谷,自然需要打水带在身边。

看起来下毒是个排除竞争者的好办法,可溪流流速再缓慢,也不至于靠着三瓜俩毒药就能害装水的人中毒。

更何况这些少年中半数都来自修仙世家,不说灵宝傍身,也都带了解毒的丹药。

“他手里没有毒药。”

兰山远垂眸:“是想找入山的捷径,好提前进山。”

果不其然,沈催玉频频看向阆山的方向,小心打量着来回巡查的修士。

他已经不是原书中的沈摧玉,身上没有灵宝,还落了病根。

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山顶对他来说都算勉强,更别说在几千有天分的少年中出类拔萃了。

这般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结界已经布置,他现在根本无法进......”

问泽遗说了一半,瞳孔骤然散大。

不正常的困意铺天盖地。

他两眼发黑,在几秒内失去意识,径直昏死过去。

兰山远扶住他往前倾的身体,面色冷若寒霜。

手上的灵符忽明忽灭,依旧察觉不到任何危险靠近。

除了问泽遗,其他人无法感知的存在。

他收起符,不敢贸然唤醒陷入沉睡的银发修士,怕节外生枝。

问泽遗的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睫毛和唇瓣剧烈地颤抖,像是梦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或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挣扎。

极度紧绷的情绪催生躁郁,兰山远的耳边再次出现了许久未见,无序的耳鸣和噪音。

世界仿佛被隔绝在他与问泽遗之外。

他看得分明,问泽遗的手腕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魔气。

极其细微,但确实是魔气无疑。

问泽遗的面前,正是满天黑气笼罩。

他找的速度,比先前每一次都快。

臆造出的沈摧玉和兰山远早已破碎消弭,问泽遗的右眼隐隐冒出血色,鲜艳的魔纹从眼尾浮现。

可他脸上一片清明。

剑锋抵着不成人形的黑雾,往黑雾中刺了三寸。

“封窍?”哈哈大笑,难得地没仓皇躲开,声音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意和被冒犯的不甘。

“难为他想了办法,让你苟活下来。”

“可惜封窍原本就不稳固,尤其是你身上魔性足够深,而你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