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了,伤都没养好,别给大师兄添乱。”

谷雁锦不甚赞同:“不如安心养好眼睛,到时候让师兄借水镜给你看。”

“可尘堰也能来,我比他身子总好些。”

“没大没小,要喊二师兄。”谷雁锦哼笑。

“而且你怕是打听错了,二师兄也不看初选,只是后边才到场。”

问泽遗还想问,兰山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弟。”

“大师兄。”谷雁锦朝着兰山远颔首。

“时候差不多,我也该喊青藿走了。”

“师姐慢走。”

谷雁锦打个哈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透过纱,问泽遗看到谷雁锦又闭了闭眼睛。

“她的视力变差了许多。”眼见谷雁锦走远,问泽遗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这几个月来,谷雁锦的眼睛情况一直不好,正朝着书中她的结局靠拢。

可谷雁锦是个性子倔的,虽然懒散却对药寮十分上心。如果单他提醒,谷雁锦为了药寮内一炉炉丹药,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我会提醒她。”兰山远拉住他,“随我来。”

问泽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明白兰山远开了结界,心跳这才恢复正常频率。

他跟着兰山远找了处偏僻的石亭,兰山远取出帕子俯身擦了擦,这才和问泽遗并肩坐下。

问泽遗拆了脸上的纱布,随意缠在手腕上。

说了太久话,他久违地感觉到口渴,取了水壶出来,小口小口喝着。

兰山远从纳戒中拿出一枚水镜,镜中画面流转,出现了一群年轻到稚嫩的面孔。

是群少年少女,看面相,年龄最多不过二十。

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神往的笑容。

隔着水镜,问泽遗都能察觉到他们身上扑面而来的青春气。

突然,他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沈摧玉的脸。

沈摧玉混在人群之中,却因为萎靡的神色和人群格格不入。

他烦躁地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正朝着人群边缘处去。

有些少男少女觉得他长得好,好奇地看了他眼,却因为他满脸郁色,吓得不敢上前搭话。

沈摧玉很快挪到边缘处,藏在一颗高大的树后,步子变得快了些。

“他要做什么?”问泽遗皱眉。

“去河边。”兰山远语调淡淡。

“方才他已经去过一次,只是被巡山的修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