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山远不置可否,替他整理凌乱的衣襟。

在外面待了太久,问泽遗着实有些累了。

“我想回家。”

他在兰山远耳边轻声道:“师兄,我们走吧。”

“好。”

宽大的袖下,两只手自然而然地短暂交握,随后又分开。

在问泽遗的属意下,言卿的效率很快。

赶在流言开始变离谱前,问副宗主只是眼睛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宗内传播的同时火速传到宗外。

自然有其他宗门想派修士探虚实,被一句“副宗主在养病,目前闭门谢客”给灰溜溜打了回去。

持明宗态度瞧着坦荡不遮掩,其他宗门看在眼里,自然对于言卿的话术也深信不疑。

就算有人想闹,也不敢冒着风险去找问泽遗的麻烦,怕被暴怒的化神剑修打出来沦为笑柄。

而宗内看问泽遗最不顺眼的尘堰,已经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

借着解咒的由头,问泽遗理所应当地,仍然住在兰山远的寝居内。

兰山远因为身份原因经常外出,所以家里只剩一个人时,他的书桌会被问泽遗霸着用。

凭借微弱的视力,他开始重新捡起绘画和写字。

平摊的纸上写着稍显扭曲的字迹,因为眼睛看不清楚,问泽遗的手背被蹭上了墨迹。

“你当真找不到?”

他的识海因为封窍近乎封闭,可问泽遗依旧能和系统取得联系。

哪怕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他都一直没放弃寻找规则的蛛丝马迹的心思。

可因为视力急剧下降没法查阅典籍,魔域也没传来好消息,问泽遗只能让曾经捕捉到过规则行踪的系统出手。

【当然了宿主,您都让我试几个月了。】

系统哭丧着脸。

它要是有这能耐,至于绑定炮灰这种高危身份?

【之前能找到是因为故意侵入您识海,启动了我的应急排查,现在除非又来干扰您的识海,我才能察觉得到。】

问泽遗凝神,笔下字迹歪歪扭扭。

在失明之前,他也曾经查过书籍,试图寻找和规则相关的记载,可惜当时就没什么收获。

只知道规则大抵是书中所写的,凝聚万物的气。

凝聚万物,也依仗着万物。

气无处不在,飘散在天地之间。

但规则看似虚无缥缈,也是能被抓住的在规则整治他之前,他曾经短暂抓住了规则。

他伤到了规则铸造的屏障,哪怕只有一点。

没有任何书中记载如何攥取规则,或许也没人萌生出过这种近乎夺天的疯狂念头。

又或者产生过念头的人或是屈服,或已经被规则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