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结果。

雨丝落在问泽遗的手背上,穿过他手指的缝隙。

他收拾好沉郁的心情,心不在焉泡了壶茶。

他时时刻刻关注着墙外,但墙外依旧没动静。

问泽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搬了把椅子,就守在连通两室的墙边。

过了会,他拿书的手一顿,用手贴着墙。

隔壁终于传来了轻微动静,只是听得不真切。

又过去半刻。

“......问泽遗。”

这声音麻木异常,像是经受过重大刺激一般。

“师兄!”天劫已经终止了,问泽遗顾不得其他,赶忙大声喊,“师兄,你还好吗”

他现在非常理解那天晚上,兰山远听到砚台落地时是什么心情。

那头没回应他,却传来压抑又痛苦的低喘。

“兰山远!”问泽遗骤然睁大眼。

毋庸置疑,兰山远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我进来了。”他贴着墙喊,“师兄,你听得见吗?”

“......进。”

也不知那头的兰山远喊的是“进”还是“别进”,问泽遗破开门,冲进他的卧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瞳孔紧缩,脊背也阵阵发凉。

兰山远身下的阵法已经黯淡无光失去效用,他却仍然坐在阵法中间,像是被阵法所束缚。

雪白的衣摆上沾了不知从何处来的血迹,在白衣衬托下触目惊心。

问泽遗的身体先头脑一步,上前去要将兰山远扶起来。

可兰山远双目无神,定定地看着前方。

只是在碰到问泽遗的一瞬,他微微抬起头,无光的瞳孔泛起光亮。

同上次突破失败时一般,兰山远短暂的得以看到因果。

这是规则的馈赠,更是惩罚。

与上次所见不同,问泽遗身上不再是空空荡荡。

他身上牵出丝缕各色的因果细线,密密麻麻通向各处,连着世界,也连着他认识的人与妖。

无根之木生出根系,无源之水有了源头。

原本在死局中的问泽遗,以仁心作媒,用剑划开道生门。

他在被整个修真界接纳,认可。

兰山远的视线在无形的因果间游弋。

万幸,各色的因果都有,唯独没有代表姻缘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