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山远。”

问泽遗见他不说话,着急地呼唤着他。

可兰山远只是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的身上空空荡荡,唯有手腕处,一条刺目的红线牵着西寰,粗得宛如锁链,像是阴毒的水蛭,鲜艳得淌血。

这不是姻缘,是扯不断的恶咒。

他的瞳孔再次散大,呼吸变得急促。

问泽遗要抓住他的手腕,兰山远眼见他要碰到红线,匆忙往后退去。

他自始至终攥着拳,问泽遗察觉到不对,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血肉模糊。

兰山远的自愈能力很强,也不知道是指尖反复刺破掌心多少次,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

“我去拿药,你千万别掐了。”

他早知道兰山远有这种抓和掐的小动作,没想到能严重成这样。

“别走。”

刚刚还在逃避的兰山远死死拽着他,他声音是极力压抑的平和。

可问泽遗低下头,看到他眼中全是哀求。

像是落水的孩子抓住浮木,绝望的信徒遇到神明。

“没事了。”问泽遗俯身,紧紧抱住他。

“天劫已经过去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随着时间推移,窥见因果的能力消散,两人身上的因果线减弱,飘散,近乎透明。

看不到因果线,兰山远渐渐平静下来,蜷着的手指也缓慢松开。

“师兄,刚刚怎么了?”问泽遗扶起兰山远,眼中满是关心。

兰山远专注地看着他。

和世间万物产生因果,问泽遗能活下来了。

这些因果,和他没关系。

他很嫉妒。

可他的因果绑在沈摧玉身上,他却杀不死沈摧玉。

他杀过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这么难杀的人。

压住心头疯长的破坏欲,他突兀地露出个笑,平静道:“没事,让师弟担心了。”

问泽遗微微皱了皱眉。

兰山远的情绪起伏太突兀,显然是被强行塞回去了。

“没事?”

问泽遗不依不挠:“我弄不清师兄在想什么。”

“但兰山远,你现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