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晏云耀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

即便是上辈子,他在晏云耀的麾下,背地里也没少骂晏云耀。

不做人啊,他一年辛辛苦苦,大半的收益都让晏云耀给搜刮走了。

最后更是死在了晏云耀的手里。

这一辈子,看着晏云耀从云端跌落到尘埃,心里的气,确实是消了不少,但他依旧觉得,晏云耀不死,未来肯定是个祸患。

瞧,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送到皇陵还能出来,发配到岭南,还能跟远在北方的李铆扯上关系。

这次,要再留他一条生路,难保他以后不会再继续搞事情。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晏云耀从前好歹是最风光的皇子,即便是树倒猢狲散,但肯定有死忠的。

他是这么想的,给晏云耀一个痛快吧,算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但老皇帝问他了,这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祁秋年琢磨了一下,“陛下,您心中自有定夺,何必再来问臣呢?您该知道的,臣与三皇子本就不和,臣的意见,并不能作为参考。”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觉得晏云耀还是该死,但他也不妨碍陛下的决断。

老皇帝叹息一声,俨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他却不能不考虑朝臣们的想法。

先前那次晏云耀倒台,朝堂上就已经清理过一次了,如今朝堂上的,还有其他皇子的人脉。

即便是他想再放晏云耀一条命,其他皇子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天下黎民百姓也不会同意。

否则,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的就成一句口号了。

从前还好说,这次是意图谋反啊。

“朕知晓了。”老皇帝又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晏云耀找人传信,想见你,你若得空,去见见他吧。”

祁秋年愣了一下,拱手:“是。”

去看看那狗东西要说什么吧。

反正那狗东西被阿澈找人割了舌头,挑断了手筋,也不怕他泄露什么了。

老皇帝留他们吃了个晚饭。

还是在潇妃娘娘宫里吃的。

祁秋年是个最甜的,饭桌上不谈政事,他一张巧嘴,哄得老皇帝和潇妃娘娘都笑得合不拢嘴。

顺道的,他又悄悄给两人输送了一些异能。

这次要留的时间长,也不用那么着急,隔段时间输送一点儿就差不多了。

不过,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晏云澈。

从前,很多忽略的问题,此刻都清晰浮现。

他母妃的头疾,从前也只能让太医缓解,无法根治,后来遇见年年之后,母妃的头疾却好了很多。

从前以为是那特效药的缘故。